“先說說你封裂隙那天的事。”秦老看著林晚，“那天你打碎了幽泉大祭司召喚的邪神投影，對吧？那東西是從裂隙裡鑽出來的。”
“對，沈清淮把它推回去了。”
“推回去了，但不是消滅了。”秦老翻開筆記本，上面畫著一些圖。
“那個大祭司，他不是人。或者說，他以前是人，但後來不是了。他把自己獻給了裂隙，跟裂隙裡的能量融合了。他來自裂隙深處，來自裂隙另一邊的地方。”
林晚皺眉，“另一邊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這就是我要說的。”秦老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我們一首以為，裂隙連線的是陰陽兩界。人死了去陰間，陰間就是裂隙那邊。但不對，陰間不是裂隙那邊，陰間是地球的另一層，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一支馬克筆。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圓，在圓裡面畫了一個小圓。
“這是地球，這是陰間。陰間跟陽間是疊在一起的，就像一張紙的正反面。裂隙是紙上的洞，連線正反面。但後來我發現，裂隙不止連線正反面。”
他在大圓外面畫了幾個小圓，用線連起來。
“裂隙還連線別的地方，那些地方不在我們的維度裡，不在陰間裡。在更遠的地方，我叫它們‘夾縫維度’。”
林晚看著白板上的圖，“夾縫維度？”
“對，維度跟維度之間，不是真空的。有縫隙，那些縫隙裡住著東西。不是鬼，不是神，是另一種存在。它們活在維度夾縫裡，靠吞噬維度的能量活著。”
秦老指了指最遠的一個小圓。
“幽泉大祭司，他最後跟裂隙融合了。他去了哪裡？不是陰間，是夾縫維度，他變成了那種東西。所以沈清淮推他回去，推的不是陰間，是夾縫，那些東西就是從那來的。”
程澈靠在牆上，一首沒說話，這時候他開口了，“所以那些異常點，那些被吸引來的存在，就是夾縫維度裡的東西？”
“對。”秦老點頭，“裂隙被封的時候，釋放的能量波穿過了維度，傳到了夾縫裡。那些東西聽到了，聞到了，感受到了。它們知道這裡有能量，有裂縫，有可以吃的東西，它們在來的路上。”
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，“它們來了之後，會怎樣？”
秦老沉默了一會兒，他坐回椅子上，看著林晚，“你見過蝗蟲嗎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一群蝗蟲飛過來，莊稼沒了。一群夾縫生物過來，能量沒了。它們會吞噬靈能、怨能、願力，一切能吃的能量。地球的靈脈會被吸乾，陰陽平衡會崩潰，所有依賴靈能的東西都會死。”
“包括人？”
“人是物質構成的，不會死。但靈能被吸乾之後，陰陽失衡，鬼魂無處可去，怨氣無法消散，人間的惡念會越來越多。那不是物理上的末日，是精神上的。”
林晚閉上眼睛，她想起沈清淮說的那句話，“平衡不可破。”
她一首以為，平衡是陰陽之間的平衡。現在秦老告訴她，平衡不止陰陽，還有維度。
“您說的這些，有證據嗎？”
秦老翻開筆記本，找到一頁，推到她面前。
那一頁上貼著一張照片，黑白的，很模糊。照片上是一幅壁畫，畫著一個人形的黑影，周圍圍著很多小光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