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甘肅一個石窟裡的壁畫,北魏時期的。畫的是‘天外魔’入侵,古人見過這些東西。”
他又翻了一頁,這一頁上是一篇手抄的文字,字跡歪歪扭扭。
“這是明朝一個道士寫的,他說他在深山修煉的時候,看到天上裂開一道縫,縫裡鑽出黑色的東西,把方圓百里的靈氣全吸乾了。他逃了出來,後來寫了這篇記錄。我前幾年在檔案館找到的,當時以為是瘋話,現在看來是真的。”
林晚看著那些文字,字跡很潦草,但她能看懂。
道士寫道:“黑物如霧,觸草木則枯,觸生靈則萎。吾以符咒擊之,不為所動,蓋非此世之物也。”
她把本子合上,還給秦老,“所以,不是新鮮事,以前也來過。”
“來過,但以前來的都是小股的,零星幾隻。古人用陣法、用祭祀、用人命,把它們趕回去了,但這次不一樣。”
秦老看著她,“裂隙被封的時候,釋放的能量波太強了。聽到的、被吸引來的,不是幾隻,是一群。而且不是小東西,是大東西。”
程澈從牆上站首了,“多大?”
“根據基金會檢測到的訊號強度,可能有一頭……跟當年幽泉大祭司變的那東西差不多大,也許更大。”
林晚的手指停了,她記得那個東西,沈清淮燃燒魂體才把它推回去。那個東西有多大?像一棟樓那麼大,她一個人,怎麼擋?
“秦老。”林晚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沈清淮在回來,玉墜裡的願力己經夠了七成。再有一段時間,他就能回來。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,能不能擋住?”
秦老看著她,沒說話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院子。
院子裡站著那些人,有學員,有工作人員,有她不認識的面孔。
他們在說話,在抽菸,在看手機,他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。
“一個人,兩個人,不夠。”秦老轉過身來,“這不是一個裂隙的事,是整個世界的事,需要所有人一起。需要書院的學員,需要基金會,需要各國的超自然組織。需要準備,需要陣法,需要願力,需要很多東西。”
“來得及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老搖頭,“也許來得及,也許來不及,但總得試試。”
林晚站起來,她走到窗邊,跟秦老並排站著。
院子裡有棵銀杏樹,葉子黃了,落了一地。風吹過來,葉子在地上打轉。
“我會試試。”她輕聲說,“但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那些東西,它們為什麼現在來?兩年前封裂隙的時候,它們就該來了,為什麼等了兩年?”
秦老沉默了一會兒,他看著窗外的銀杏樹,看著那些落葉,“因為還有東西在擋著。”
“什麼?”林晚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