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，但需要時間。”
林晚跟著程澈走進張偉的家，六樓，沒電梯，爬上去的時候她喘了。
蘇曉曉扶著她的胳膊，沒說話。張偉的家是一室一廳，很小，很亂。地上全是紙，牆上貼滿了照片和筆記。
林晚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那些紙。紙上寫著幽泉的教義，儀式步驟，咒語。
有些是抄的，有些是自己寫的。字很亂，像發瘋的人寫的。
她蹲下來，撿起一張紙。紙上畫著一個陣圖，圓形的，很小。跟秦老書裡那個不一樣，但很像。
陣圖中心寫著一個字，“契”。
“他想籤契約。”林晚說，“跟裂隙裡的東西籤。”
“能成功嗎？”程澈問。
“不知道，但他在家裡試過，然後失蹤了。”
林晚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一圈。走到臥室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臥室的床上有一個凹痕，像有人躺過。凹痕旁邊有一灘水，黑色的，己經幹了。
她蹲下來，用手指碰了一下。涼的，腥的，怨能。
“他躺在這兒，唸了咒語。裂隙裡的東西回應了，把他拖進去了。”
“拖進去了？拖到哪兒？”
林晚指了指地上，地板上有裂縫，很小，只有手指那麼長。從裂縫裡滲出來的東西，黑色的，很稀，像膿水。
“裂隙。”她說，“不是主裂隙，是分支。很小，很弱，但能通到下面。”
程澈的臉色變了，“他能從分支下去？”
“能，但下去就上不來了。”林晚站起來，看著那條裂縫，“他在下面，跟沈清淮一樣。在黑暗裡，在怨能裡。但他沒有契約，沒有玉墜，沒有執念，他下去就死了。”
程澈沉默了很久，“能封嗎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時間。”
林晚蹲下來，把手放在裂縫上。
她的手在發光，金紅色的，很弱。那些黑色的東西被光照到，縮回去了。
裂縫在縮小，從手指長變成指甲長，從指甲長變成一條線。線滅了，地上什麼都沒有了，只有一道很淺的痕跡。
她站起來，腿軟了，扶著牆才站穩，蘇曉曉過來扶她。
“沒事。”林晚說，“只是沒力氣了。”
程澈看著她，“你還能做嗎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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