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，林晚每週教一次課。在院子裡，棗樹下。
人越來越多，從五個變成十個，從十個變成二十個。
不只是程澈的人，還有基金會的，還有外地的，還有國外的。
他們坐飛機來，住在鎮上，每天騎車來上課。
林晚教不了那麼多，就讓秦老教理論，讓蘇曉曉教實操，她只教一件事——怎麼跟靈體溝通。
這是她最擅長的，也是沈清淮教她的。她把自己會的都教出去，不留。那些人學得很認真，問得很仔細。
她看著他們，覺得也許有一天，她可以退休了。
把這些事交給他們，自己坐在棗樹下，等沈清淮回來。
有一天，一個學員問她：“林姐，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？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替鬼伸冤，封裂隙，教我們。”
林晚想了很久，“因為有人教過我，一個鬼差。他教我怎麼跟靈體溝通，怎麼分辨善惡，怎麼平衡陰陽。他教了我很多，現在他不在了，我得把這些教給別人。”
“他還會回來嗎？”
林晚低頭看玉墜，它在跳。
“會，他答應過我。”
學員看著她，沒再問了。
晚上，林晚坐在棗樹下，握著玉墜。月亮很大，很圓，掛在天空正中間。
月光照在院子裡，照在棗樹上，照在她身上。
她靠在樹上，閉上眼睛，順著線往下探。走到那片黑暗裡。黑暗裡有一點光，金色的，很亮。
她朝那道光走過去，走到面前的時候，影子出現了。比上次更清晰了，能看到衣服，能看到頭髮，能看到臉。
他站在光裡，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很遠，但很實在。
“來了。”林晚說。
“你在教人？跟靈體溝通？”
“嗯，把你教我的，教給別人。”
影子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教得好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快了。”影子說，“很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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