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子在風裡沙沙響，她等著。等棗熟，等他回來。
林晚教了兩個月，學員越來越多，院子都快坐不下了。秦老把課堂搬到了鎮上，租了一個大教室，能坐五十個人。
林晚每週去兩次，教怎麼跟靈體溝通。她以為自己會緊張，但沒有。
那些人很認真，很尊重她，叫她“林老師”。她不喜歡這個稱呼，但人家叫了，她就應著。
第三個月的第一天，程澈來了。不是來上課的，是來找她幫忙的。
他站在教室門口，臉色很差，等她下課。林晚上完課，走出來，看到他靠在牆上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“出事了。”程澈說，“城北一個小區，有人接觸了怨能碎片，瘋了。”
林晚的心沉了一下，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城北那個小區在城鄉結合部，六層樓，灰牆，樓下有個垃圾堆，蒼蠅亂飛。
林晚跟著程澈上到西樓，走廊裡站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人，基金會的特勤。他們讓開，讓她進去。
屋子很小，一室一廳，很亂。地上全是碎玻璃，牆上有抓痕，很深的，像指甲摳出來的。
茶几上放著一塊石頭，黑色的，拳頭大，上面有裂紋，裂紋裡有紅色的光在閃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晚問。
“怨能碎片。”程澈說，“有人在網上賣的，說是‘能量石’，能治病。這個老太太買了，放在家裡，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下面。三天之後她就瘋了，拿刀砍牆，嘴裡喊‘有鬼’。鄰居報警，警察來了，發現不對勁，通知了我們。”
“老太太呢？”
“送醫院了，醫生說是精神分裂，但我們知道不是。她接觸了怨能碎片，被怨能侵蝕了。”
林晚蹲下來，看著那塊石頭。黑色的，拳頭大，裂紋裡的紅光在閃，很快，很急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，涼的，腥的。怨能從石頭裡滲出來，很弱，但很純。
她把手收回來，看著自己的手指。指尖有一層黑灰，擦不掉。
“這石頭不是天然的。”她說，“是人造的，有人把怨能碎片壓縮成石頭，在網上賣。說是能量石，能治病，其實是害人。”
“能查出來是誰賣的嗎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時間。”
林晚站起來，走到茶几旁邊，拿起那塊石頭。石頭在她手心裡，涼的，腥的。
她閉上眼睛，把意識探進去。石頭裡有一團黑霧，很濃，在轉。
黑霧中心有一點紅，像眼睛。她盯著那點紅，看到了一個人。
一個年輕男人，戴著帽子，口罩，坐在電腦前面。他在打字，打的是商品描述。
“能量石，純天然，能治病，能驅邪，能保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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