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，林晚開始處理怨能碎片。程澈的人找到碎片，送到她這兒來。
她一塊一塊地處理，把怨能從石頭裡抽出來，封進網裡。網在公寓下面，很深的地方，很穩，能吸收怨能。
她把那些黑霧從石頭裡抽出來，壓進地裡，順著網往下走。
怨能碰到網的時候，發出嗤嗤的聲音，像油鍋裡倒進了水，然後滅了。
石頭變成了普通石頭，灰的，沒有光了。
她一天處理幾十塊，手都麻了，眼睛也花了。但她沒停，因為還有更多。
程澈的人在網上找到了那個賣家，抓到了人。是個年輕人，二十五歲，無業。
他不知道那些石頭是什麼，只知道有人給他錢，讓他賣。上家是誰，他不知道。
錢是現金，放在他信箱裡的，石頭也是放在信箱裡的。他沒見過人，沒打過電話，什麼都沒留。
林晚聽完程澈的報告，沉默了很久，“他知道自己在賣什麼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以為就是普通石頭。買家說是能量石，能治病，他就信了。”
“那些買石頭的人呢？”
“正在查，己經找到十幾個了。有的瘋了，有的沒事，有的失蹤了。”
林晚的心沉了一下，“失蹤了？”
“嗯，買了石頭之後，人就找不到了，家裡也沒人。我們去查了，屋子裡有怨能殘留，可能是被拖進分支裂隙了。”
林晚握著玉墜，感覺它在跳。很快，很急。她在想，那些失蹤的人，跟張偉一樣。
買了石頭，接觸了怨能，被拖進了裂隙。他們在下面，在黑暗裡，在怨能裡。也許還活著，也許己經死了。
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不能讓更多人失蹤。
“程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出去跑，不是在這兒處理碎片，是去那些買家家裡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。”
“你的身體行嗎？”
“行，好多了。”
程澈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我派人跟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林晚出發了。蘇曉曉陪著她，程澈派了兩個特勤開車。
第一站是城東，一個叫王強的買家。三十歲，男的，工人。買了石頭之後，第二天就失蹤了。
家裡人報了警，警察沒找到。林晚站在他家門口，敲門，沒人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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