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下來，把手放在裂縫上。手在發光，金紅色的，很弱。
那些黑色的東西被光照到，縮回去了。
裂縫在縮小，從指甲長變成一條線，線滅了，地上什麼都沒有了。
她站起來，腿軟了，扶著牆才站穩，蘇曉曉過來扶她。
“沒事。”林晚說，“只是沒力氣了。”
她走出屋子，上了車。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她在想那些失蹤的人，他們在下面，在黑暗裡，在怨能裡。
也許還活著，也許己經死了，她救不了他們。她連沈清淮都救不了，怎麼救他們？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感覺玉墜的跳動。一下一下的，很穩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，“有人在下面，跟你一樣，在黑暗裡。但我救不了他們，我只能封住裂縫，不讓人再下去，你會不會怪我？”
玉墜跳了一下，很輕，很弱，她不知道那是“會”還是“不會”。
她握著玉墜，想了很久。然後她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。
天快黑了，路燈亮了，橘紅色的，照在街上。
“晚晚。”蘇曉曉坐在旁邊，握著她的手，“你己經做了很多了，那些裂縫，你封了。那些碎片，你處理了。那些買家，你找了，你不能救所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說，“但我想救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只是握著她的手，沒鬆開。
車開了，林晚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。樹往後退，房子往後退，城市往後退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感覺玉墜的跳動。他在，在下面，在黑暗裡，在回來的路上。
她救不了別人，但她在等他，等他回來。
林晚處理了半個月的碎片，每天幾十塊，手都麻了。
那些石頭堆在院子角落裡，像一座小山。她一塊一塊地拿起來，把怨能從裡面抽出來，壓進地裡。
怨能順著網往下走，碰到網的時候發出嗤嗤的聲音，然後滅了。石頭變成灰色，沒有光了。
她把手上的灰擦掉，看著那堆己經處理過的石頭，覺得這不是辦法。
石頭太多了，她一個人處理不完。而且那些裂縫，那些失蹤的人，那些被怨能侵蝕的買家，都需要人管。
她不能一個人做所有事，“曉曉。”她喊。
蘇曉曉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塊布，在擦手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想做個東西，能淨化碎片的裝置，不用我親手處理。”
蘇曉曉愣了一下，“什麼裝置？”
“科技版朱雀符。”林晚說，“把朱雀紋刻在晶片上，用電池驅動。怨能碰到符，就會被淨化。不用我流血，不用我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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