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之後，程澈帶來了第一臺樣機。很小，像一個大號的隨身碟，銀色的，上面刻著朱雀紋。
林晚拿在手裡，感覺很輕。她按了一下開關，紋路亮了一下，金紅色的，很弱。
“試試。”程澈說。
林晚從角落裡拿了一塊沒處理過的碎片，黑色的，拳頭大，裂紋裡有紅光在閃。
她把裝置對著碎片，按開關。裝置亮了，金紅色的光照在碎片上。
碎片發出嗤嗤的聲音，像油鍋裡倒進了水。黑霧從碎片裡飄出來，被光吞掉了。
光滅了，碎片變成了灰色，沒有光了。她低頭看裝置，外殼有點燙，但沒壞。
“成了。”林晚說。
程澈看著那塊灰色的石頭，笑了，“好，量產。”
裝置做了五十臺，程澈給每個外勤配了一臺，教他們怎麼用。
林晚自己也留了一臺，掛在鑰匙扣上，走到哪兒帶到哪兒。
她以為有了裝置，就不用自己處理碎片了。但沒有，有些碎片太大，裝置處理不了。
有些裂縫太深，裝置夠不到。還有些買家，被怨能侵蝕得太深，裝置救不了，需要她親自去。
她不想去，她只想待在院子裡，等沈清淮回來。但那些人在下面，在黑暗裡，在怨能裡，她不能不管。
“曉曉。”她說，“我出去跑，處理那些裝置處理不了的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組隊了，林晚開車，蘇曉曉坐副駕駛。
車上放著裝置，放著水，放著乾糧。她們每天跑一個城市，處理那些基金會處理不了的案子。
大事，小事，大的小的都管。林晚不首播，不錄音，不留名。處理完就走，不跟任何人說。
第一個案子在城西，一個廢棄的工廠，地下有怨能碎片，很大，裝置處理不了。
林晚站在工廠門口，感覺裡面的怨能。很濃，很腥，像血。
她走進去，蘇曉曉跟在後面。工廠很大，很空，地上全是灰。
走到最裡面的時候，她看到了碎片。
不是拳頭大，是臉盆大。黑色的，上面全是裂紋，裂紋裡的紅光在閃，很快，很急。
“這麼大？”蘇曉曉的聲音在抖。
“嗯，從主裂隙裡出來的，可能是封裂隙的時候崩出來的。”林晚蹲下來，把手放在碎片上。涼的，腥的。
怨能從碎片裡滲出來，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爬。她把手收回來，拿出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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