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和蘇曉曉跑了半個月，處理了七八個案子。大的小的都有，有的是碎片，有的是裂縫，有的是被怨能侵蝕的人。
她以為這些就是全部了，首到程澈打來電話。
“林晚，有個案子你得去看看。城東一個新小區，居民集體做噩夢。不是一兩個，是整棟樓。幾十戶人，每天晚上做同樣的夢。夢見打仗，夢見死人，夢見血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整棟樓？”
“整棟樓，從一樓到十八樓，家家戶戶都做噩夢。物業查了，沒發現異常。警察也查了，也沒發現。我們的人去看了，說地下有怨能反應，但裝置測不出來是什麼東西。”
“有多大？”
“不大，但很深，裝置夠不到。”
林晚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地址發給我，我去看看。”
城東那個小區叫“陽光花園”，名字很好聽，但進去之後一點也不陽光。
樓是新的，剛蓋了三年，外牆還是白的。但樓下的花壇裡花都枯了，草也黃了。
地上有落葉，沒人掃。林晚站在樓下，抬頭看。十八層，灰濛濛的，像蒙了一層紗。
她把手放在牆上，感覺了一下。涼的，但不是普通的涼。是那種從地底下滲上來的涼，帶著一股腥味。
“有東西。”她說，“在下面，很深。”
蘇曉曉站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裝置。裝置在抖，指示燈是紅的，“測到了，怨能反應。很弱，但很純，在地下十幾米。”
“能定位嗎？”
“能，大概在樓的地基下面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走進樓裡，坐電梯上到頂樓。然後一層一層地往下走，每層都停一下，感覺一下。
走到一樓的時候，她停住了，地下車庫。她推開安全門的門，走下去。
車庫很大，很空，燈是聲控的，走一步亮一下。她走到最裡面，停在一面牆前面。
牆是水泥的，很厚，上面有水漬。她把手放在牆上，感覺到了。
在牆的後面，在地基的下面，有什麼東西在跳。很慢，很有節奏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她說，“在牆後面，地基下面。”
“能挖嗎？”蘇曉曉問。
“不用挖，能取出來。”
林晚從口袋裡掏出裝置，對著牆。按開關，裝置亮了，金紅色的光照在牆上。
牆開始震動，很輕，但能感覺到。水泥面上出現了裂縫，很小，像蛛絲。
裂縫在擴大，從牆面上往下延伸，延伸到地面。地面也裂了，從牆根往外裂，像樹枝分叉。
從裂縫裡飄出一股味道，不是臭味，是別的。很腥，很甜，像鐵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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