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走過來，低頭看。玉在林晚手心裡，白的，紅的。紅的部分比昨天大了一圈，“真的，大了。”
“嗯，從昨天開始變的，處理完那個碎片之後。”
蘇曉曉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會不會是因為碎片？你處理碎片的時候，怨能被淨化了，變成了願力。願力被玉墜吸收了，它在長大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長大？”
“嗯，它在長大。紅的部分越來越大，說明他在越來越近。”
林晚低頭看玉墜，紅在動，很慢，很穩。她握緊了，貼在胸口。它在跳，跟她的心跳一樣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，“你在回來，對吧？紅色變大了，你在靠近。”
玉墜跳了一下，她感覺到了。很重，很燙。她笑了，眼淚從臉上流下來，她沒擦。
從那以後，林晚每天觀察玉墜的變化。處理完一個碎片，紅就大一點。
處理完兩個，紅又大一點。從棗核大變成雞蛋大，從雞蛋大變成拳頭大。玉墜越來越燙，跳得越來越快。
她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滿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他在回來，每一塊碎片，每一個裂縫，每一個被淨化的人，都在幫他。
讓他更近，讓他更實，讓他更快地回來。
有一天，林晚在處理一塊碎片的時候，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不是從外面傳來的，是從腦子裡傳來的。很輕，很遠，像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。
“…晚…”
她愣住了，手停在半空中，碎片從指縫裡滑下去，掉在地上。
蘇曉曉在旁邊看著她，臉色變了，“晚晚，怎麼了？”
“你聽到了嗎？”
“聽到什麼？”
“聲音，有人叫我。”
蘇曉曉搖頭，“沒聽到，什麼聲音？”
林晚沒回答，她把手放在胸口，感覺玉墜的跳動。很快，很急。
她閉上眼睛，順著線往下探。走到那片黑暗裡，黑暗裡有一點光，金色的，很亮。
她朝那道光走過去，走到面前的時候，影子出現了。
比上次更清晰了，能看到眼睛，能看到鼻子，能看到嘴。他站在光裡，看著她，嘴在動，在說什麼。
“…晚…”
她聽到了，不是從外面傳來的，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。很輕，很遠，但很實在。
“沈清淮！”她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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