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靠在樹上，握著玉墜。
月亮出來了，很大，很圓。月光照在院子裡，照在棗樹上。她閉上眼睛，聽著玉墜的跳動。
他在，在玉墜裡，在回來的路上。快了，很快了。
從那天起，沈清淮每天顯形。有時候五分鐘，有時候十分鐘，有時候更長。
他站在棗樹下，跟她說話。說下面的事，說黑暗，說冷。
說他怎麼聽到她的聲音，怎麼順著線往上爬，怎麼一點一點地靠近。她聽著，不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看他的臉，他的眼睛，他的笑。她怕一眨眼，他就沒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沒瘦，胖了，李嬸每天燉雞。”
“騙人，你以前臉是圓的，現在是尖的。”
林晚摸了一下自己的臉，確實是尖的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瘦的。也許是跑太多了，也許是吃太少了，她不在乎。
“瘦就瘦了，你回來我就胖了。”
他看著她，笑了，“好，回來給你燉雞。”
“你會燉雞？”
“不會，學。”
她也笑了，兩個人站在棗樹下，笑著，看著對方。
月光照在他們身上，一個實的，一個半透明的。兩個影子，一個在地上，一個沒有，但她在等。
等他有了影子，等他有了身體，等他回來。
有一天，沈清淮顯形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樣東西。很小，金色的，像一顆種子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晚問。
“願力。”他說，“那些人的願力，那些看首播的人，那些記得我的人。他們的願力凝成了這顆種子，等它發芽，我就回來了。”
“怎麼讓它發芽？”
“等，等它吸夠了願力，自己會發芽。”
林晚接過種子，放在手心裡。很輕，很暖，在跳。
她把它放在玉墜旁邊，貼在胸口，“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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