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墜跳得很快，比平時快。”
蘇曉曉走過來，低頭看。玉在林晚手心裡，紅的，很亮。白的只有一點點，在動，很快，“也許是快滿了。”
林晚沒說話，她看著玉墜，看著那點白在動。她的手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，也許是怕他回不來，也許是怕他回來了又走，也許是怕這又是一場夢。
玉墜突然燙了一下，很燙，像被火燒了一下。
她差點鬆手，但沒松。她握緊了，感覺著那個溫度。燙了幾秒鐘，然後涼了。不是涼，是溫。溫的，很舒服。
玉墜在她手心裡，不跳了，不動了。
她低頭看，玉上的白沒了。全紅了，紅得很亮，像血，像火，像日出。
她愣住了，“曉曉，白沒了。”
蘇曉曉走過來，低頭看。玉在林晚手心裡，全紅的，沒有白了，“滿了。”
“滿了？”
“滿了，他該回來了。”
林晚看著玉墜，等了幾秒鐘，什麼都沒發生。玉不跳了，不燙了，只是紅著，亮著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感覺著契約線。線還在，很粗，很亮。另一頭在玉墜裡，很近，很實。
“沈清淮？”她喊。
沒人回答，只有風，只有棗樹葉的沙沙聲。
她的心沉了一下，“沈清淮？”
還是沒人回答，她站起來，在院子裡轉了一圈。
沒人，棗樹下沒人，屋裡沒人，廚房沒人，哪兒都沒人。她站在院子中間，手裡握著玉墜，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“晚晚。”蘇曉曉走過來，握著她的手，“別急，也許需要時間，也許他還沒準備好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坐回棗樹下，握著玉墜，等。等了一分鐘，五分鐘，十分鐘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她閉上眼睛，順著線往下探。走到那片黑暗裡，黑暗裡沒有光了。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黑暗。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，“他沒了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蘇曉曉蹲在她旁邊，“玉墜滿了，說明他回來了。也許在別的地方，也許在路上。”
林晚搖頭，她不知道該信什麼。她等了兩年，做了三百多個案子，跑了全國。
她以為夠了，以為他該回來了。但沒有，他還是沒回來。
她坐在棗樹下，握著玉墜，哭了。哭得很兇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她好久沒哭了。
從沈清淮跳進裂隙那天就沒哭過，她以為自己不會哭了。以為眼淚流乾了，但沒有。眼淚還在，很多，很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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