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來了。”林晚說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，“快了。”他站在她面前，半透明的，金色的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穿過他的身體，落在地上。他沒有影子，但他在。在看著她，在笑，在碰她的臉。
“兩年了。”她說，“我等了兩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你做的那些事，那些碎片，那些裂縫，那些被淨化的人，我都知道。玉墜在吸收願力，我在玉墜裡，能看到，能聽到。你做的每一件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？”
“回不來，願力不夠，玉墜沒滿。”他看著她，“現在滿了，能回來了，但不是完全回來。只能待一會兒，幾分鐘。等願力夠了，就能完全回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許幾天，也許幾周，但快了。”
她點頭，她不在乎還要等多久。他在了，在她面前，在看著她，在跟她說話，這就夠了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也瘦了。”
“鬼不會瘦。”
“那你怎麼看起來瘦了？”
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，愣了一下。
“也許是在下面待久了，下面不好。很黑，很冷。但能聽到你說話，每天都能。你說的話，我都聽到了。那些故事，那些委託，那些人的事，我都聽到了。”
“你不煩？”
“不煩。”他看著她，“好聽。”
她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她笑了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感覺著他的溫度。涼的，但她覺得很暖。
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走了。”
“不走，還在。在玉墜裡，在聽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靠著他。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，一個實的，一個半透明的。
兩個影子，一個在地上，一個沒有。但她不在乎，他在，這就夠了。
過了不知多久，她感覺他的身體在變淡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他在散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地化成光點。金色的，在她面前飄。
“別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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