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愣了一下，“古畫？”
“嗯，明代古畫，剛出土的。運到博物館之後，晚上值班的人聽到畫裡有聲音。像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說話。我們的人去看了，說畫裡有怨能反應，很強，但裝置打不開。”
“有多強？”
“比之前所有的碎片都強，可能是聚合體，很多碎片凝在一起的。”
林晚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地址發給我，我去看看。”
省博物館在市中心，一棟灰色的建築，很大，很舊。
林晚到的時候是下午，天陰著，要下雨的樣子。
博物館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人，基金會的特勤。他們帶她進去，穿過大廳，走到一個地下室。
地下室很冷，燈是白的，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。
最裡面的房間裡放著一幅畫，用玻璃罩罩著。畫很大，一米多寬，兩米多高。畫上是一個古代戰場，死人，馬，旗幟，血。
天是紅的，地是黑的，到處都是屍體。畫的正中間站著一個人，穿著盔甲，手裡拿著一把刀。
他的臉是白的，眼睛是紅的，嘴咧著，在笑。
林晚站在畫前面，看著那個人。他的眼睛在動，不是畫的，是真的在動。
紅色的眼珠在眼眶裡轉，看著她。她把手放在玻璃罩上，感覺到了怨能。很濃，很腥，像血。
很多怨能，很多碎片，凝在一起，成了這個東西。
“能開啟嗎？”程澈站在她旁邊。
“能，但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看它反抗得多厲害。”
林晚讓所有人都出去，只留蘇曉曉在門口。她開啟玻璃罩，把手放在畫上。畫是涼的，很腥。
怨能從畫裡滲出來，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爬。她的手臂在發黑，從手腕開始，往上蔓延。
“晚晚，你的手！”蘇曉曉在門口喊。
“沒事。”林晚說，她把怨能壓住，不讓它往上走。那些黑霧在她手臂裡掙扎，在衝撞。
她咬著牙，把它們往下壓，壓到手指，壓到畫裡。畫震動了一下，那個人從畫裡走出來了。
不是畫的，是真的。穿著盔甲，拿著刀，眼睛是紅的。
他站在林晚面前，很高，至少兩米。刀舉過頭頂，朝她砍下來。
林晚沒躲，她把手舉起來，擋住了刀。刀砍在她的手臂上，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她的手臂在發光，金紅色的，很亮。刀被彈開了，那個人往後退了一步，看著她，眼睛裡的紅在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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