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出來了，很大，很圓。月光照在院子裡，照在棗樹上。她閉上眼睛，聽著玉墜的跳動。
他在，在玉墜裡，在回來的路上。快了，很快了。她等得了，多久都等。
林晚等了七天，七天裡，“每日一願”群裡的人數破了百萬。
蘇曉曉每天給她看資料，說現在有一百三十萬人在為沈清淮祈禱。她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她把玉墜握在手心裡，感覺它的溫度。熱的，很熱，但沈清淮沒再出現。
那天在黑暗裡見到的光，好像是一場夢。
第八天早上，程澈來了。
他站在院子門口，臉色很差。不是那種沒睡好的差，是那種看到了什麼東西、消化不了的差。
林晚正在棗樹下喝粥，看到他那個表情，放下碗。
“進來坐。”
程澈走進來，坐在她對面。他沒說話，從包裡掏出一個平板，開啟，推到她面前。
螢幕上是一張地圖，全球地圖，上面密密麻麻標滿了紅點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全球異常點。”程澈的聲音很啞，“基金會這一個月檢測到的，靈異事件、怨能波動、維度裂隙……全世界的。”
林晚看著那張地圖，紅點太多了，歐洲、美洲、非洲、東南亞……到處都是。
她皺眉，“這麼多？”
“比上個月多了三倍。”程澈劃了一下螢幕，切換到另一張圖，“這是上個月的，你看。”
林晚對比了兩張圖，上個月的紅點很少，稀稀拉拉的。這個月的像疹子一樣，密密麻麻。
她的心沉了一下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查了七天。”程澈揉了揉太陽穴，“把所有資料都對了一遍，發現一件事。”
他劃到第三張圖，這張圖上有條曲線，紅色的，一首往上走，底下標著時間軸。
“這條線是全球異常點的數量變化，你看這裡。”他指著曲線開始陡峭上升的那個點，“前年七月半，你封裂隙那天。”
林晚的手指停在螢幕上，她記得那天。沈清淮跳進裂隙，和怪物同歸於盡。
她流了很多血，把善意值和契約之力全打進去了。那天之後，裂隙被封到95%，世界安全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這些異常點……是因為那次封印？”
“不是因為你。”程澈看著她，“是因為裂隙，當年你封裂隙的時候，釋放了巨大的能量波動。那波動穿透了維度，像聲吶一樣，在宇宙裡盪開了。”
他劃到第西張圖，這張圖是個模擬動畫，顯示一道波紋從一個點擴散，穿過地球，穿過太陽系，往遠處蕩。
“基金會找物理學家做了模擬，結論是：那次能量波動太強了，強到能被其他維度檢測到。就像你在黑暗裡喊了一聲，周圍的人都聽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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