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靠著牆，滑坐到地上。她的手在抖，腿也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淨化裝置從手裡滑下去，掉在地上，摔碎了。
“晚晚！”沈清淮跑過來，蹲在她面前，“受傷了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她喘著氣，“就是沒力氣了。”
“還有一隻。”沈清淮看著遠處，最後那隻黑影沒有衝過來，它在後退。
退到大坑的邊緣，退到裂隙封印的上方。它停下來，身體開始膨脹。
“它在幹嘛？”林晚問。
“在吸收封印的能量。”沈清淮的聲音變了，“它找到封印了。”
林晚掙扎著站起來，她的腿在抖，但她站住了。
她看著那隻黑影，看著它越來越大，越來越黑。地面的裂縫加速延伸，從大坑邊緣往外面擴散。
遠處的樹在枯，草在死，空氣在變冷。
“不能讓它繼續吸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吸太多，封印會破。”
“我去。”林晚邁了一步，腿軟了，差點摔倒。
沈清淮扶住她，“你動不了了，吾去。”
“你也消耗了很多。”
“夠用。”他看著她，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。不是勇敢，不是決絕，是溫柔。
“晚晚，等吾回來。”
“別說這種話。”林晚抓住他的手，“你每次說這種話，都要出事。”
“這次不會。”他笑了，“吾答應過你，哪兒都不去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，轉身衝向最後那隻黑影。金色的光從他身上爆發出來，比剛才更亮，更烈。
他像一顆金色的流星，撞進黑影的身體裡。
黑影尖叫，整個地面都在震。
林晚趴在地上，看著那團金光和黑光纏在一起。金的一會兒被黑吞沒，一會兒又亮起來。
她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看著。
金光越來越弱，黑影越來越大。
“沈清淮！”她喊了一聲。
金光突然爆開，刺眼的，像太陽炸了。
林晚捂住了眼睛，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，黑影不見了。
沈清淮站在大坑邊上，單膝跪地，身上的金光很弱，像快滅的蠟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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