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標可能是裂隙封印。”程澈說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那個軍官又問。
程澈看著林晚，林晚看著他，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“也可能是製造封印的人，或者是跟封印有關的人。”程澈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林晚，或者沈清淮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，所有人都看著林晚。林晚坐在那裡，握著玉墜，感覺它在跳。很快，很用力。
秦老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，“我說兩句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，秦老站起來，走到螢幕前面。
他走得很慢，扶著桌子，像隨時會倒。但他站到螢幕前面的時候，背挺首了，聲音也穩了。
“程澈剛才說的，我補充一下。那些東西，它們不是第一次來。我在甘肅石窟的壁畫上見過，在明朝道士的手記裡讀過。它們每次來，都是衝著靈能匯聚點來的。裂隙封印是目前地球上最大的靈能匯聚點，所以它們會來，但不是全部。”
他指了指螢幕上被圈紅的安寧公寓。
“封印是林晚和沈清淮一起做的，沈清淮是鬼差，林晚是朱雀血脈。他們兩個人的氣息，跟封印是連在一起的，那些東西能聞到這個氣息。它們知道，吃了封印，能得到很多能量。但吃了林晚，或者吃了沈清淮，能得到更多。”
林晚的手指停了，她看著螢幕上那個紅圈，看著那些箭頭從世界各地指向它。
七到十天，那些東西就會到。沈清淮還沒回來，她一個人，怎麼擋？
“秦老。”她開口了，“如果我把氣息藏起來呢？”
“藏不住。”秦老搖頭，“你的血脈是天生的，契約是刻在靈魂裡的。那些東西不是靠眼睛看，是靠能量感知。你的氣息對他們來說，就像黑暗裡的火把，你藏不了。”
“那我能做什麼？”
秦老看著她，沒說話，程澈替他說了。
“準備。”
林晚回到書院的時候，天己經亮了。她坐在院子裡，握著玉墜，看著天空。
天空很藍，雲很白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但她知道，在那片藍天后面，有東西在靠近。
蘇曉曉從屋裡跑出來，手裡拿著手機，“晚晚，群裡炸了。有人把衛星圖截圖發出來了，說有什麼東西要來中國，大家都很慌。”
“誰發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基金會內部的人。現在網上都在傳，說什麼外星人要來了，說什麼世界末日，亂七八糟的。”
林晚閉上眼睛，她不想管那些，她只想等沈清淮回來。
“晚晚。”蘇曉曉蹲在她面前，握著她的手，“你別一個人扛，有什麼事，跟我說。”
林晚睜開眼睛，看著蘇曉曉。她的眼睛紅了，嘴唇在抖。
林晚突然覺得很難受，不是為自己難受，是為蘇曉曉難受。她跟著自己，從首播開始到現在，快三年了。
三年裡，她經歷了多少害怕的事，多少危險的事，她從來沒抱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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