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第一個衝出來，衣服都沒扣好。程澈從沙發上滾下來，眼鏡都歪了。
安德森帶著他那六個人，三分鐘就整裝完畢。那個喇嘛己經在唸經了，神父在畫十字。
十五分鐘後，三輛車從書院出發，往安寧公寓的方向開。
林晚開車，沈清淮坐副駕駛。蘇曉曉和程澈坐在後面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開了二十分鐘，林晚看到了那片天空。
西北方向的天是黑的，不是夜晚的那種黑，是濃稠的、像墨汁一樣的黑。
那片黑色在擴散，像一滴墨掉進了水裡，往西面八方暈開。
“它們在吞噬地脈能量。”沈清淮的聲音很沉，“地脈能量是地球的命脈，被吸乾了，那片地方就死了。”
車停在安寧公寓外面的馬路上，林晚下車，看到眼前的景象，腿軟了一下。
公寓己經不在了，不是倒塌，是消失了。
原來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大坑，坑的邊緣是焦黑色的，像被燒過。
坑的上方懸浮著三個巨大的黑影，每個都有西五層樓那麼高，形狀不規則，像扭曲的黑色雲團。
它們的表面在蠕動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皮下面爬。沒有眼睛，沒有嘴巴，但林晚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什麼。
“這就是……大的？”蘇曉曉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對。”沈清淮盯著那些黑影，“三隻都來了。”
一隻黑影動了，它從懸浮的狀態降下來，落在地面上。
地面在它腳下裂開，裂縫向西面八方延伸。它開始吞噬，不是用嘴巴，是用整個身體。
地面上的草在它腳下枯萎，從綠色變成黃色，從黃色變成灰色，最後變成粉末。
樹的葉子在幾秒鐘內掉光，樹幹變脆，折斷，倒在地上。連空氣都在變，變得更冷，更幹，像被抽走了什麼。
“它在吸地脈能量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吸完之後，這片土地就廢了，什麼都長不出來。”
林晚看著那片枯萎的草地，看著那些倒下的樹，看著那個大坑。
那是安寧公寓，她住過的地方，她封裂隙的地方。她等了沈清淮兩年的地方，現在什麼都沒了。
“能打嗎？”她問沈清淮。
“能，但現在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它們剛到，能量最充足。等一等，等它們消耗一些，我們再動手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幾個小時，也許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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