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做過，剛認識那會兒。你說你會做飯，結果煮了一鍋糊的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那你這次做不糊的。”
“好，做不糊的。”
蘇曉曉在後面又笑了，“你們兩個，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，我餓了一整天了。”
林晚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“回去給你也煮一碗。”
“我不要糊的。”
“不糊，他這次做不糊的。”
沈清淮笑了，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陽光照在他臉上，金色的，很暖。林晚開著車，聽著蘇曉曉在後面絮絮叨叨。
她覺得很安心，不是那種暴風雨過後的安心，是那種暴風雨還在但有人在身邊的安心。
車開進書院的時候，院子裡站滿了人。
那些受傷的、沒受傷的、能走的、不能走的，都站在院子裡。他們看著車開進來，看著林晚下車，看著沈清淮下車。
秦老站在最前面，拄著柺杖。他看了沈清淮一眼，笑了，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沈清淮朝他鞠了一躬，“辛苦您了。”
“不辛苦，回來就好。”
沈清淮站首身體，看著院子裡的人。
那些喇嘛、神父、陰陽師、薩滿、基金會的員工、書院的學員，他們的衣服破了，臉髒了，身上有傷。但他們站著，看著他。
沈清淮朝他們鞠了一躬，“謝謝，諸位辛苦了。”
沒人說話，院子裡很安靜，然後有人鼓掌。一個人，兩個人，三個人，所有人都在鼓掌。
掌聲在院子裡迴盪，傳得很遠。
林晚站在沈清淮旁邊，拉著他的手。
她看著那些人，看著那些沾著血和灰的臉。她突然想起三年前，她一個人在安寧公寓的地下室裡，簽了那份契約。
那時候她覺得天塌了，現在她覺得，天塌了也沒關係。因為有他，有他們。
“走吧。”她拉了拉沈清淮的手，“去做面。”
“好，做面。”
兩個人走進屋裡，陽光照在他們身後，金色的，很亮。
面還沒下鍋，程澈的電話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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