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麼？”沈清淮問。
“在想以後。”林晚輕聲答道。
“以後的事以後想，現在想吃什麼面。”
林晚笑了，“你做什麼我吃什麼。”
“那就做最簡單的，陽春麵。清湯，蔥花，幾滴香油。”
“你會做陽春麵？”
“會，以前在民國的時候，有個麵館老闆教過我。”
“民國的事你還記得？”
“記得，很多事都記得，但有些事忘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忘了。”他笑了，“忘了是什麼事了。”
林晚看了他一眼，他的側臉很好看，金色的眼睛，白的皮膚，黑的頭髮。陽光照在他臉上，像一幅畫。
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別走了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哪兒都不去？”
“哪兒都不去。”
林晚笑了，她踩下油門，車開得更快了。
窗外的風景往後退，廢墟、枯樹、裂縫、焦黑的土地。她沒回頭看，她看著前面的路，看著旁邊的他。
面還在鍋裡，水還沒涼。他們回去，煮麵，吃麵，然後準備下一場。
她不再怕了，因為他在。他說了，哪兒都不去，她信他。
面煮好了，沈清淮端了兩碗麵出來，放在棗樹下面的石桌上。
陽春麵，清湯，蔥花，幾滴香油。賣相很好，麵條一根一根的，湯是清的，蔥花是綠的。
林晚坐在石桌旁邊，看著那碗麵，肚子叫了一聲。
“吃吧。”沈清淮坐在她對面。
林晚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面放進嘴裡。麵條很筋道，湯很鮮，香油的味道很濃。
她吃了兩口，停下來看著沈清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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