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先吃，吃完再說。”
程澈轉身走了，林晚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碗裡的面，突然沒了胃口。她夾了兩口，放下筷子，站起來，“走吧。”
沈清淮也站起來，兩個人走到秦老的書房門口，門開著。
秦老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幾本泛黃的舊書。他的眼鏡推到額頭上，手在抖。
“進來。”他說。
林晚走進去，坐在他對面，沈清淮站在她身後。
秦老把一本書推到她面前，翻開到某一頁。那一頁上有一幅畫，畫得很粗糙，像小孩子畫的。
畫上是一個巨大的黑影，比山還高，比雲還高。黑影下面有很多小人，拿著武器，在打它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晚問。
“敦煌石窟的一幅壁畫，北魏時期的。”秦老指著那幅畫，“我之前跟你們說過，那些東西以前來過，但我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以為以前來的跟這次來的一樣，都是小股的，零星幾隻。但不對，以前來的，跟這次來的，不是同一種東西。”
秦老翻開另一本書，這一本是明朝道士的手記。字跡歪歪扭扭，秦老指著其中一段。
“這個道士記錄了一件事，他說他在西北看到一個東西從天上掉下來，很大，像一座山。那東西在地上砸了一個坑，坑裡有黑色的液體流出來。液體流到哪裡，哪裡就死了。草死了，樹死了，人也死了。道士帶了很多人去打，打了三個月，死了很多人，才把那東西趕走。”
秦老看著林晚，“那個東西，跟你們今天打的那三隻，是同一種嗎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“不太像，今天打的那三隻，雖然大，但沒有像山那麼大。它們大概西五層樓高，不是山。”
“對，所以我說我搞錯了。”秦老翻開第三本書，這一本是民國時期的，印刷體，字跡很清楚。
“這是我三年前在南京檔案館找到的，一個英國探險家在1920年寫的報告。他說他在西藏看到了一種東西，當地人叫‘山鬼’。那東西平時藏在山裡，幾百年醒一次。醒了就吃，吃地脈，吃靈能，吃一切能吃的。吃飽了就睡，睡幾百年再醒。”
林晚的手指握緊了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今天打的那三隻……”
“是哨兵。”秦老看著她，“它們不是來吃東西的，它們是來探路的。來看這裡有沒有危險，有沒有能打的。如果探明白了，覺得安全了，就叫大的來。”
“大的有多大？”
秦老沉默了一會兒，他翻開第一本書，指著那幅畫。
“像山那麼大。”
書房裡很安靜，林晚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她回頭看了沈清淮一眼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睛裡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。不是害怕，是認真。
“秦老。”沈清淮開口了，“前面那隻逃跑的東西，有沒有留下什麼？”
秦老愣了一下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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