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，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不會出事的，你在我就在。”
沈清淮握住她的手，他的手很熱，很穩。
“走吧，進去吧。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，今天早點睡。”
兩個人走進屋裡，林晚躺在床上，沈清淮坐在床邊。
她閉上眼睛，但睡不著，腦子裡全是東西，饕餮之影、錨點、維度夾縫。她翻了個身，又翻了個身。
“睡不著？”沈清淮問。
“睡不著。”
“吾給你講個故事。”
“什麼故事？”
“赤霞子的故事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清淮開始講，他的聲音很輕，很慢。講赤霞子怎麼學的道，怎麼遇見的朱雀，怎麼去打饕餮之影。
林晚聽著聽著，眼皮沉了。她閉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平穩了。
沈清淮看著她睡著了，幫她把被子蓋好。他坐在床邊，看著她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她臉上。她的眉頭還是皺著的，但嘴角不撇了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。
“晚安。”他說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天空。月亮很圓，很亮。
在那片月光後面，有一個東西在往這邊來。很大，很餓，睡了一千年。它不知道，有人在等它。
有人準備好了，有人不怕它。
他轉過身，看了一眼林晚。她睡得很沉，手放在胸口，握著那片葉子，他笑了。
出發那天，天沒亮林晚就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沈清淮坐在窗邊，背對著她，看著外面的天空。
她坐起來，他轉過頭，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，沒睡著。”
“吾知道，你翻了一夜。”
林晚揉了揉眼睛，她確實翻了一整夜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，什麼都沒想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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