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飛機，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沈清淮坐中間，程澈坐過道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，林晚抓著扶手，手指發白。她不怕打饕餮之影，不怕進夾縫，不怕那些紫色的心臟，但她怕坐飛機。
每次起飛的時候，她都覺得要掉下去了。
沈清淮握住她的手，“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在抖。”
“飛機抖。”
他沒拆穿她，握著她的手，一首沒松。飛機飛到平流層，不抖了。林晚鬆開扶手，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是雲，白的，厚的，像棉花。她看著那些雲，想起夾縫裡的光。紫色的，藍色的，綠色的，金色的。
那些光滅了，但云還在。雲下面有山，有湖，有城市。有人在活著，在吃飯，在睡覺，在吵架。
他們不知道饕餮之影的事，不知道安德森的事，不知道有人替他們擋了碎片。
他們不需要知道，好好活著就行了。
到了日內瓦，天己經黑了。程澈領著他們出機場，上了一輛車。
車開了半個小時，到了一個酒店。酒店很大，門口掛著各國國旗。林晚看到國旗，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“明天上午開會。”程澈說，“早點睡。”
林晚躺在床上，睡不著。她盯著天花板，想著明天的事。
沈清淮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湖。湖很大，很黑，湖面上有燈，一閃一閃的。
“睡不著？”
“嗯，認床。”
“汝以前出差也認床？”
“沒出過差，以前是學生，沒錢出差。”
沈清淮走過來，坐在床邊。他伸出手，放在她額頭上。手很熱，很穩。
“睡吧，吾在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他的手很暖，像冬天的熱水袋，她慢慢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程澈來敲門。林晚爬起來，洗了把臉，換上西裝。
沈清淮也換了，深藍色的，白襯衫，沒打領帶。程澈拿了一條領帶給他，深紅色的。
“打上，正式場合。”
沈清淮接過領帶，看了半天，他不會打。林晚接過來，幫他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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