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看著那些攝像機，說道：“中國有句話，叫‘前人栽樹，後人乘涼’，我們就是栽樹的人。饕餮之影是我們打的，裂隙是我們封的，但下一代，下下一代，他們還得守。我們能留給他們的，不是和平，是能力。是知道怎麼打、怎麼守、怎麼傳下去的能力。”
他鞠了一躬，走下臺。臺下有人鼓掌，林晚也鼓掌，鼓了很久。
會議結束後，很多人過來跟林晚握手，很多國家的人都過來跟她握手。
他們說，林小姐，你的事蹟我們都聽說過。他們說，林小姐，你是英雄。他們說，林小姐，以後有什麼需要，儘管開口。
林晚笑著握手，說謝謝，說好的，說不客氣。她的手被握了很多次，有點疼。
沈清淮站在她旁邊，沒人跟他握手。他們不知道他是誰，不知道他撐過裂縫，不知道他差點死在夾縫裡。
林晚拉著他的手，把他介紹給那些人。
“這是沈清淮，我的搭檔。饕餮之影是他打的，裂縫是他撐的。沒有他，我們都出不來。”
那些人看著沈清淮，有的點頭，有的握手，有的說幸會。
沈清淮站在那裡，穿著深藍色西裝，打著深紅色領帶，皮鞋擦得很亮。
他點了點頭，說了一句“幸會”，就沒話了。他不太會跟活人打交道，他當了一千多年鬼差，跟鬼說話比跟人說話多。
回酒店的車上，林晚靠在座椅上，累得不想動。沈清淮坐在旁邊，看著窗外。
“累？”
“累，比打饕餮之影還累。”
“那以後不來了。”
“不來了，讓他們自己開。”
程澈從前面轉過頭來，“不行，每年都得來，這是規矩。”
“那你來，我不來了。”
“你是招牌。”
“招牌也可以退休。”
程澈嘆了口氣，沒說話。車開到酒店門口，林晚下車，站在湖邊。
湖很藍，很安靜。遠處有山，山上還有雪。風吹過來，有點涼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覺得這一刻很好。不是開會的那種好，是那種終於可以休息了的好。
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之後，種樹。桃樹，桂花樹，把院子種滿。”
“好，種滿。”
“然後寫書，你寫前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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