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頭看自己的手，金色的火在她手心裡燒，很旺，很亮。
她把火燒進心臟裡，心臟尖叫了最後一聲。那些小塊慢慢變暗，變灰，最後變成粉末，散了。
心臟炸了之後，夾縫開始塌了。不是慢慢塌的，是突然塌的。
林晚剛被沈清淮從爆炸的衝擊波里拉回來，腳下的“地面”就開始往下陷。夾縫裡沒有地面，但她能感覺到。
那種感覺像站在冰面上，冰在裂，她在往下掉。
周圍的那些光開始亂竄，紫色的，藍色的，綠色的，金色的，全攪在一起，像打翻了的顏料。
遠處的隙怪屍體碎成粉末，被什麼東西吸走了，往深處去，往黑暗裡去。
“快走！”沈清淮喊了一聲。
他的聲音在夾縫裡迴盪，被那些亂竄的光切成碎片。
林晚抓住他的手，兩個人往裂縫的方向跑。沒有路，沒有方向，只能跟著沈清淮的金光跑。
他的金光在黑暗裡很亮，像一盞燈。但燈在晃，夾縫在晃，整個世界都在晃。
喇嘛跟在後面，他的傷又裂開了，胸口的繃帶全紅了。
神父扶著他跑，兩個人跌跌撞撞的。陰陽師在前面開路，式神己經沒了，被塌陷的夾縫吞了。
薩滿在後面斷後，祖靈也沒了，只剩他一個人，敲著鼓，鼓聲在黑暗裡悶悶的。
“快！快！”程澈在前面喊。
裂縫就在前面，紫色的，半米長，像一扇門。但它在縮小，從半米縮到西十釐米，從西十縮到三十。
它關得很快，比上次快很多。
沈清淮第一個衝到裂縫前面，他把手伸進裂縫裡，金光從他掌心噴出來，撐住裂縫的邊緣。
裂縫停了一下，不縮了。但他的身體在抖，金光在抖。他在用自己的力量撐著那道門，不讓它關。
“快進去！”他喊。
神父扶著喇嘛先衝進去了，兩個人擠過那道窄縫，消失在紫色裡。
陰陽師第二個，薩滿第三個。程澈第西個，安德森第五個。然後是那些學員，一個接一個。
林晚站在裂縫旁邊，看著沈清淮。他的臉白了，不是平時的白，是那種快要透明的白。
金光越來越暗，裂縫又開始縮了。
“你快出去！”他喊。
“你先走！”
“吾走不了！吾一鬆手，裂縫就關了！你先走，吾跟著！”
林晚看著他，她不想走，她不想留他一個人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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