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光很暗，在閃。她把手伸進去，想撐住它。但她的手太大了，進不去。
她把手指伸進去，兩根，三根。裂縫夾著她的手指，很疼。她咬著牙，把手指往裡塞。
“沈清淮！”她喊，“你出來！你快出來！”
裂縫裡沒有回應，只有紫色的光，一閃一閃的。她的手指在裡面什麼都摸不到，只有冷。
“沈清淮！”她又喊了一聲，聲音在坑底迴盪，沒人回答。
程澈爬過來了，他拉住她的肩膀，“林晚，你鬆手，你這樣會受傷的。”
“我不松，他在裡面，他還沒出來。”
“他會出來的，他是鬼差，他能在夾縫裡活。”
“夾縫在塌，他撐不住了。”
程澈沒說話，他蹲在旁邊，看著那道裂縫。紫色的光越來越暗，越來越小。
林晚的手指被夾得發白，但她沒松。她感覺不到疼了，她只感覺到冷，然後裂縫亮了。
金色的光從裡面透出來，很亮，很暖。裂縫被撐開了一點，從十釐米撐到二十釐米。
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，是沈清淮的手。白的，瘦的，手指上全是血。
林晚抓住那隻手，往外拉。她的手很熱，他的手很涼。她拉著他的手，往外拽。
程澈也上來幫忙，兩個人拉著那隻手，往外拽。
沈清淮的頭出來了，然後是肩膀，然後是身體。他從裂縫裡擠出來，摔在地上。他的衣服破了，眼睛閉著。林晚跪在他旁邊，摸他的臉，涼的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喊他，他沒睜眼。
“沈清淮！”她又喊了一聲，他的眼皮動了一下，沒睜開。
“他暈了。”程澈說，“消耗太大了。”
林晚把他抱在懷裡，他的身體很輕，比平時輕很多。她抱著他，感覺他的心跳。很慢，但一首在跳。
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你說哪兒都不去，你答應過的。”
他沒回答，他躺在她懷裡，閉著眼睛，像睡著了。
林晚抱著他，坐在坑底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。
她沒哭，她等了他兩年。她等得了，這次也一樣。
其他人圍過來了，喇嘛躺在地上，胸口的血止住了，但臉色還是很白。
神父在給他包紮，手在抖。陰陽師坐在旁邊，閉著眼睛，嘴裡念著什麼。薩滿敲著鼓，鼓聲很慢，很輕。
那些學員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發抖，有的在發呆。二十三個人出來了，但少了一個。
林晚數了兩遍，二十三個人。沈清淮在她懷裡，不算。她抬頭看程澈，“安德森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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