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林晚讓蘇曉曉和陸明在客廳等著，自己坐在陽臺邊上。
沈清淮靠在陽臺門框上：“要我陪你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晚說，“這種事情得一個人來，人多了靈體害怕，反而不出來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夜深了，小區安靜下來。林晚閉著眼，調整呼吸。
她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在慢慢變濃，像水滲進沙子一樣，從樓下滲上來。
十一點左右，陽臺的溫度驟降。
林晚睜開眼，陽臺角落站著一個老太太，頭髮花白，穿著件灰色棉襖，腳上是一雙舊布鞋。
她半透明，臉看不太清，但能感覺到她在哭。
“李奶奶？”林晚輕聲問。
老太太抬起頭，嘴裡唸叨著什麼。林晚仔細聽，反覆就是幾句話——“想回家”，“想兒子”，“沒人記得我”。
“你兒子記得你。”林晚說，“他只是忙，沒來得及回來。”
老太太搖頭：“他不回來，他不看我。”
“他會的，但你一首待在這裡，會嚇到樓上那家的小女孩。她才七八歲，你忍心嗎？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，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，像快滅的蠟燭。
“我不想嚇人。”老太太終於說，“我就是想找人說說話，一個人待著太久了，太久了……”
林晚鼻子有點酸，她想起自己奶奶，也是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，每次回去都說“你總算來了”。
“李奶奶，你該走了。”林晚儘量讓聲音柔一些，“這邊沒有你的親人了，你要去的地方，可能能找到你老伴，還有很多跟你一樣的人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，我不騙你。”
老太太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像冬天的太陽，沒什麼溫度但讓人覺得暖和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走。”
她的身影開始變淡，像霧氣在陽光下消散。最後完全消失之前，她說了句：“告訴樓上那家，對不起。”
林晚站起來，腿有點麻。她靠在陽臺欄杆上，看著樓下的綠化帶發了一會兒呆。
回到客廳，蘇曉曉和陸明都看著她。
“走了？”蘇曉曉問。
“走了。”林晚坐下來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這種怨靈最好處理，只要跟它們好好說就行，不是所有靈體都要打打殺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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