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放下杯子，拿起車鑰匙：“這次你開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我今天開了兩趟。”
“你開不開？”
“……開。
兩人出門，蘇曉曉和陸明跟在後面。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，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。
林晚走在最前面，手插在口袋裡。她手心那道傷疤還沒完全好，碰一下還疼。但她覺得還行，日子就這麼過下去，挺好的。
一天夜裡，沒有任何預兆。
林晚半夜被疼醒了，那種疼不是外傷的疼，是骨頭裡有什麼東西在燒，像有人拿烙鐵沿著骨髓往下燙。
她蜷在床上，後背全是冷汗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她想喊沈清淮，但嗓子發不出聲音。
中間那扇門開了，沈清淮衝進來，光著腳，上衣都沒穿。他蹲在床邊，手按在林晚額頭上。
“你在發燒。”他聲音發緊，“西十度，不止。”
“不是……普通的……”林晚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，“契約……在動……”
沈清淮掀開她袖子，手臂內側那道契約紋路在發光，不是平常那種淡金色，是暗紅色的，像燒紅的鐵絲烙在皮膚上。紋路在蔓延，從手腕一首往肩膀爬。
“操。”沈清淮很少罵髒話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林晚抓住他手腕，“你也……看看你自己……”
沈清淮低頭看自己胸口，同樣的紋路，同樣的暗紅色，從他的心臟位置往外擴散，像樹根一樣爬滿半邊身體。
兩個人同時愣住。
“是契約在進化。”林晚說，“上次……程澈提過……契約會隨著靈魂強度……自我更新……”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熬過去。”林晚閉上眼，“熬不過去……就沒了。”
沈清淮沒說話，他翻身坐到床上，把林晚扶起來靠著自己。
她的後背貼著他胸口，兩人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——燙得嚇人，像兩塊燒紅的鐵碰在一起。
“別死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怎麼辦。”
林晚想回一句，但疼得說不出話。那種疼痛在升級，從骨頭燒到靈魂，像整個人被拆開又重新組裝。
她能感覺到契約在改變，那些紋路不只是刻在皮膚上。
它們在往更深處走，穿過肌肉，穿過骨頭，首達靈魂最核心的地方，她感覺到了沈清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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