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時候，疼痛終於退了。
林晚睜開眼，發現自己靠在沈清淮懷裡，兩個人都是一身汗，像從水裡撈出來的。
窗外的光線照進來，她低頭看手臂——紋路變了，從暗紅色變成深黑色，像墨線一樣嵌在皮膚裡，不像之前那種浮在表面的感覺。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林晚說。
沈清淮低頭看胸口，紋路從心臟位置蔓延到整個左半邊身體，在鎖骨處收尾，像一件紋上去的鎧甲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他問。
林晚試著感應契約，以前契約像一根線，連著兩個人的靈力，能互相傳遞能量。
現在不一樣了，那根線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連線——
她忽然站起來，走到客廳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，往地上一摔，杯子碎了。
沈清淮從臥室衝出來，一臉緊張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試試距離。”林晚說，“以前契約感應範圍大概五十米，現在——”
“我能感覺到你在哪兒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就算你在城市另一頭，我也能找到你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林晚伸出手，“給我一滴血。”
沈清淮咬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她手心。以前契約下，他的血對她沒有特殊作用。
但現在血滴接觸皮膚的瞬間，林晚感覺到一股力量湧進來，手上的舊傷開始癒合，連手心那塊被燒黑的疤都在變淡。
“你的恢復能力傳給我了。”林晚說。
沈清淮試著調動靈力，他以前靈力偏弱，主要靠體術和武器。但現在他一抬手，指尖竄出一團淡金色的火焰——那是林晚的淨化之力。
“能力互補。”沈清淮看著自己的手，“你的攻擊能力，我的恢復能力，兩個人都有。”
“還有壽命。”林晚聲音低下來。
沈清淮看著她。
“契約深度繫結之後，壽命會平均。”林晚靠在牆上，“我查過資料，之前沒跟你說，是怕你多想。”
“平均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比如，我以前的壽命大概還剩西十年，你大概六十年。平均之後，兩個人都是五十年。”
“所以你多了十年，我少了十年。”沈清淮說。
“你不介意？”
“介意什麼？”沈清淮走到廚房倒水，“少了十年壽命換你活著，划算。”
林晚沒接話，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，然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。
上午蘇曉曉來的時候，一眼就看到兩人狀態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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