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“雖無實體，”他說，聲音有點抖，“但此心永恆。”
林晚愣住了，她看著那枚戒指，看著他手心那團光。
她知道願力凝物意味著什麼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靈力技巧，那是用一個人的信念和心意凝聚出來的東西。
凝出來容易，但要維持形態需要持續輸出願力。一旦心意變了，戒指就散了。
“林晚。”沈清淮往前走了半步，“可願與吾共度此世，乃至永恆？”
他說“吾”的時候還是像以前一樣，雖然還是用了個老派的說法。但林晚知道他不是在裝，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話。
廚房裡很安靜，水龍頭還滴著水，滴答滴答的。
林晚沒說話，她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，久到沈清淮的手開始微微發抖。維持願力凝物很消耗精力，他額頭上冒出了細汗。
“你練了多久？”林晚問。
“重要嗎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……一週。”沈清淮說，“每天晚上趁你睡了之後在屋裡練，前三天連光都聚不起來，第西天才勉強有個形狀。”
“所以你最近黑眼圈這麼重。”
“嗯。”
林晚伸手，沒去接戒指，而是握住了他的手。她把他彎曲的手指一根根掰首，讓那枚戒指穩穩地躺在他掌心裡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她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你給個痛快話，行不行？”
“你這麼著急？”
“我等了很久了。”沈清淮看著她的眼睛，“從認識你那天就在等，只是以前不敢說。”
“為什麼不敢？”
“以前沒有實體，怕你害怕，怕你跑。”他笑了下，但那笑容裡帶著點苦澀，“你這人一遇到感情的事就跑，我又追不上。”
林晚沒反駁，因為他說的是事實。以前她確實跑過，好幾次。
每次覺得關係要變得更親密了，她就找藉口躲開。出差，接遠距離委託，或者乾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見人。
她怕的東西很多，怕失去，怕被束縛。怕習慣了有人陪著之後又變成一個人，但現在契約己經把他們綁在一起了。
壽命共享，靈魂共生。她跑不掉了，他也跑不掉。
“你考慮好了？”林晚問，“跟我綁在一起，不是什麼好事。我脾氣差，不愛做飯，半夜經常做噩夢，有時候還會——”
“你說的這些我哪樣不知道？”沈清淮打斷她，“你半夜做噩夢的時候都是我起來給你倒水。你不愛做飯，所以我去學了。你脾氣差，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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