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轉頭看沈清淮，他坐在廚房門口喝水，假裝沒聽見。
“你倒是挺會安排。”林晚說。
“我就提了個大概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具體是她弄的。”
林晚嘆了口氣，她知道攔不住。
蘇曉曉這人看著軟，倔起來比誰都厲害。而且沈清淮明顯站在她那一邊，二比一，她沒勝算。
“行吧。”林晚說，“但有個條件——不許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，什麼氣球、鮮花、拱門，一律不要。”
蘇曉曉在本子上劃掉幾行字：“那場地呢？”
“找個清淨的地方。”
“秦老說他那裡可以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後院有個陣圖，地方夠大，也安靜。”
林晚想了想，秦老在安寧市郊外有個老宅子，院子裡確實有一塊空地，地上刻著一個朱雀陣圖，是早年用來練功的。
那地方她去過幾次，周圍是竹林，沒什麼人。
“行。”她說。
婚禮定在一週後，那天天氣不錯，沒下雨，也沒大太陽，陰天，涼颼颼的。
林晚站在秦老宅子的後院裡，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。蘇曉曉非要她換裙子，她沒同意。
“你就不能穿正式一點？”蘇曉曉在旁邊急得跺腳。
“這很正式。”林晚扯了扯襯衫領子，“我又不是去走紅毯。”
蘇曉曉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，頭髮盤起來，別了一朵小花。
她本來想穿伴娘禮服，被林晚否了，最後挑了這件最素淨的。
陸明站在院子角落，舉著一臺舊相機。那是他在二手市場花三百塊買的，鏡頭有點黴，但拍出來的照片有種模糊的質感，林晚反而覺得挺好。
“你站那邊。”陸明指揮林晚，“對，別動，笑一個。”
林晚扯了扯嘴角。
“……算了，你就這樣吧。”陸明按了快門。
秦老從屋裡出來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
他年紀大了，走路有點慢，但精神很好。手裡捧著一本舊冊子，封皮都磨白了。
“都到了？”秦老環顧一圈。
“就差程澈。”蘇曉曉說，“他說要送禮，還在路上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被推開了。程澈拎著一個布袋走進來，滿頭是汗。
“抱歉抱歉，堵車。”他放下布袋，從裡面掏出一個木盒子，“賀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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