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不問那些‘無論貧窮富貴’的話了。”秦老合上冊子，“那些都是說給普通人聽的，你們這行當，面對的比貧窮富貴兇險得多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林晚：“林晚，你這個人，我看著從一個小姑娘長到現在。脾氣硬，骨頭硬，什麼都不怕。但不怕的人最容易受傷，以後有個人在旁邊看著你，是好事。”
林晚沒說話，她低著頭看腳下的陣圖，眼睛有點酸。
秦老又看向沈清淮：“沈清淮，從你和林晚繫結契約，從一個虛影走到現在的實體。這一路來真的不容易，我知道你身上揹著東西，但你從來沒讓那些東西壓垮過。現在你跟林晚綁在一起了，她的擔子也是你的擔子，你扛得住嗎？”
“扛得住。”沈清淮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秦老退後一步，“你們自己說吧，想說什麼說什麼，不用照著念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風吹過竹林，沙沙響。
沈清淮轉向林晚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，沒穿外套，胸口那塊玉佩露在外面。
他看林晚的時候，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。平時他總是沉默寡言，雖然現在他的臉上什麼裝飾都沒有，但就是很認真。
“吾不會說漂亮話。”他開口，“汝知道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吾能保證一件事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以後汝遇到的每一場仗，吾都在汝前面。”
林晚看著他：“你在我前面？你打得過我嗎？”
蘇曉曉在後面噗嗤笑了。
沈清淮也笑了：“打不過，但擋刀子還是可以的。”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她不想哭，但鼻子不聽話。
她忍了一下，沒忍住，眼淚掉了一滴。就一滴，她很快用手背擦掉了。
“輪到你了。”沈清淮說。
林晚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蘇曉曉開始緊張，陸明舉著相機的手都酸了。
“我以前覺得一個人挺好的。”林晚終於開口，“不用管別人，也不用被別人管。想幹什麼幹什麼，自由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“但你來了之後，我發現一個人也沒那麼好。”她看著沈清淮，“吃飯一個人沒意思，出任務一個人太累，晚上做噩夢醒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枚金色的戒指。
“我不說那些‘首到永遠’的話。”林晚說，“永遠太遠了，我看不到那麼遠。我只能看到今天，明天，最多後天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她抬起頭，“這些天，我想讓你在。”
沈清淮伸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掌很熱，把她的整個手都包住了。
那枚願力戒指在兩人掌心之間，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秦老在旁邊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夠了，說再多就假了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根紅繩：“這是老規矩，綁一下，意思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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