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在林晚旁邊坐下: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不打了?”
“不打的話,普通人怎麼辦。”林晚喝了口水,“我就是覺得……有點沒勁,好像不管我們怎麼努力,事情都不會真正結束。打完一個出來兩個,清完一波又來一波。”
“你以前不這麼想。”
“以前沒想過這麼遠。”林晚看著遠處的金字塔,“以前就覺得今天把今天的活幹完就行,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?”
林晚沒回答,她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枚願力戒指。金色的環在陽光下幾乎透明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。
“現在會想以後的事。”她終於說,“以後怎麼辦,我們會變成什麼樣,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。以前不在乎這些,反正就我一個人,現在不是一個人了。”
沈清淮沉默了一會兒,“那你想出答案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林晚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“但我至少知道了一件事——我們不是第一個幹這行的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這個事會一首有人做下去,不管多累。”
她朝蘇曉曉走過去,蘇曉曉正蹲在地上喂一隻流浪貓。
“走了。”林晚說,“明天去盧克索,那邊還有東西要看。”
蘇曉曉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:“晚晚,你剛才跟沈哥在聊什麼?”
“沒什麼,聊歷史。”
“歷史有什麼好聊的?”
“聊為什麼三千年前的人在打的東西,我們現在還在打。”
蘇曉曉想了想:“因為那些東西打不完唄。”
“你就不能想點有深度的?”
“有深度的我也不會啊。”蘇曉曉笑了笑,“我就知道跟著你幹,能幫一個是一個,想太多容易累。”
林晚看著她,忽然覺得曉曉說的比她想的實在多了。
三個人往停車場走,沈清淮走在前面聯絡司機,蘇曉曉在中間低頭看手機,林晚走在最後面。
風從沙漠那邊吹過來,熱烘烘的,帶著沙子。
林晚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那塊刻著“同塵”的寒玉貼著皮膚,涼涼的。
她想起程澈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和光同塵,與世歸一”。
也許就是這個意思,不是把問題徹底解決掉,而是跟它共存,一首做下去。一代人做不完,就下一代接著做。
三千年都這麼過來了,她也沒那麼特別。
從埃及回來之後,林晚開始寫東西。
她每天晚上坐在客廳裡,開啟筆記型電腦,一個字一個字地敲。
沈清淮開始以為她在處理工作,後來發現不對——她寫的東西跟淨化委託沒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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