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是在城東一家便利店門口發現那個少年的。
那天晚上她去處理一個小委託，回來的路上經過一條巷子，看到一個男孩蹲在便利店外面的臺階上。
男孩大概十五六歲，很瘦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，手裡捧著一個飯糰在吃。
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那個男孩身邊站著一個靈體。
一個老太太的靈體，半透明的，站在男孩旁邊看著他吃飯，表情很慈祥。
林晚停下來，普通人看不到靈體，但這個男孩明顯能——他偶爾會抬頭朝老太太的方向看一眼，雖然沒有說話，但那個眼神是確認的，他知道她在那裡。
男孩吃完飯糰，站起來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。
他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林晚，愣了一秒，然後低下頭快步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晚叫住他。
男孩停下來，沒轉身，肩膀繃得很緊。
“你能看到那個老太太，對吧？”林晚問。
男孩猛地轉身，臉上全是警惕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跟你一樣的人。”林晚指了指他旁邊的靈體，“那個老太太跟著你有一陣了吧？她沒有惡意，但一首跟著活人對她不好，時間長了會消散。”
男孩的表情變了，從警惕變成了驚訝：“你能看到阿婆？”
“能，而且我能送她走。”
“送走是什麼意思？”男孩往前走了兩步，“你要對她做什麼？”
“不是傷害她。”林晚儘量讓聲音放柔，“是送她去該去的地方，她一首留在陽間，能量會慢慢消耗，最後徹底消失。早點走，對她更好。”
男孩轉頭看那個老太太，老太太的靈體動了一下，嘴巴一張一合的，像在說什麼。
男孩聽了一會兒，眼圈紅了。
“阿婆說她放心不下我。”男孩聲音有點啞，“她說她走了就沒人管我了。”
林晚看著那個少年，他的校服領口磨毛了，鞋子也舊了，鞋頭開了膠。臉上還有一塊淤青，像是被人打的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周遠。”
“家裡人呢？”
周遠低下頭，沒說話，旁邊的老太太靈體又動了動嘴巴。
“阿婆說我爸媽都不要我了。”周遠的聲音很小，“她是隔壁鄰居，從小看我長大的。她走了之後，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。”
林晚把周遠帶回了安寧公寓，沈清淮開門的時候看到林晚身後跟著一個少年，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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