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遠站在客廳中間，手足無措。
他打量著這間屋子，舊沙發、裂紋茶几、缺口的杯子，牆上還掛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紙。
“你們到底是什麼人？”他問。
“幫你的人。”林晚說，“你今晚住這裡，明天再說。”
“我明天還要上學。”
“上什麼學？你臉上那傷是被誰打的？”
周遠摸了摸臉上的淤青，沒說話。
沈清淮去廚房熱了點飯菜端出來，周遠看著桌上的菜，嚥了咽口水。他晚上只吃了一個飯糰，確實沒吃飽。
“吃吧。”沈清淮把筷子遞給他。
周遠坐下來，開始吃。他吃得很快，像怕被人搶走一樣。
林晚看著他，想起自己十五歲時候的樣子——也是一個人，也是這麼瘦，也是這麼狼吞虎嚥。
吃完飯，林晚安排周遠睡在客廳沙發上，她給他拿了一條毯子和一個枕頭。
“明天跟你聊聊。”她說，“今天先睡。”
周遠躺在沙發上，裹著毯子，眼睛一首沒閉。他看著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林晚回到自己房間，關上門。
沈清淮靠在中間那扇門邊上，“你真要收他？”他問。
“再看看。”林晚坐在床上，“他有天賦，而且心地不壞。那個老太太的靈體跟著他，他沒嫌煩，沒害怕，反而擔心她消散，這種人不多見。”
“但他年紀不小了，十五歲才開始學，有點晚。”
“我二十歲出頭才開始。”林晚說，“晚不晚看人，不看年齡。”
沈清淮點了點頭：“那你打算怎麼教？”
“我教淨化，你教鬼差基礎。”林晚躺下來，“他那個靈媒體質，如果連自保都做不到，以後會很危險。”
“你倒是安排得快。”
“遇到合適的人不容易。”林晚閉上眼，“秦老說得對，該來的時候就會來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起來的時候發現周遠己經醒了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把毯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正在看茶几上那本手抄本的封面。
“你識字？”林晚問。
“識字，我高一了。”周遠把手抄本放回去，“這是什麼東西？上面寫的我都看不懂。”
“那是關於靈體的記錄，以後你會看懂。”林晚去廚房倒了杯水，“今天你請假，別去學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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