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克沒動,只是在娜塔莉完成這個動作後,輕輕說了一聲:
“騙子。”
娜塔莉低下頭,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裘克在地上滾動掙扎時,在腿上刮出的血絲。
她垂落的髮絲,和那天的求助是如此像。
在很長一段時間裡,哭泣小丑的暗戀是一粒埋入土裡的石子,沒有人,包括哭泣小丑自己都覺得不會有發芽的希望。
裘克自己都說過,喧囂馬戲團是一個人人都習慣了冷眼旁觀的地方,包括他自己。
他向來安靜,沉默,逆來順受,接受著落到身上的一切。
裘克住在喧囂裡,他的帳篷門前人來人往,很少有人會進來。
麥克偶爾來串門,說的也是裘克不太愛聽的——
哭泣小丑的表演又收穫了到了多少噓聲,說一張沮喪的臉能為觀眾帶來怎樣的愉悅感官。
可那天晚上,無處可去的娜塔莉在門前走動,走動。
裘克以為那不過是又一次的路過,對方卻輕輕呼喚了起來。
沒辦法,瓦爾萊塔睡在野地,穆羅有心無力,麥克在伯納德住的最好,最溫暖的帳篷裡嘻嘻哈哈笑著規劃明天的節目。
至於其他人?
沒有人想惹事上身,大家都不想得罪喧囂的臺柱子,夫妻之間的事就留給夫妻解決吧,外人摻和進去像什麼話?
喧囂的寒夜可真冷啊,凍到打顫的娜塔莉走啊走,最終選擇叩訪了曾經也有輝煌演出,住在帳篷裡的裘克。
而裘克明知道開啟帳篷會引來一系列無法預測的後果。
知道娜塔莉的丈夫瑟吉,現在是多麼的蠻不講理,而伯納德又是怎樣偏袒著人氣明星。
可小丑從始至終,都拒絕不了那聲呼喚。
娜塔莉的動作很輕了。
但絲滑柔順的布料接觸到帶傷的皮膚,毫無威脅,毫無力度的讓裘克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“騙子!”
他猛然掙扎起來,讓鬆了口氣的麥克差點都沒摁住他。
裘克大聲咆哮著:“永遠的騙子!”
娜塔莉嚇到立刻起身後退,看著裘克的臉猙獰起來,扭曲到令人心驚。
“你拙劣的表演騙不了任何人!”
裘克望著娜塔莉,望著這個前幾分鐘還在慶幸是他的女人,
“只有我,只有我這個蠢貨……才會一次又一次的上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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