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她又來了。
這回她手裡沒拿公文包，而是揣著兩個熱乎乎的窩頭，用一塊乾淨的手帕包著。
“吃吧。”她遞過來，語氣軟了很多，“我不談讀書的事，就是順路來看看你。一個人住，冬天不好過吧？”
陳狗兒看著那兩個白麵窩頭，沒接。
他的自尊心在作祟。
但沈靜茹首接把窩頭塞進他手裡，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孩子，怎麼這麼倔？身子骨這麼弱，再不補補，以後怎麼長個子？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微微彎下腰，湊近了他一些。
這個姿勢，讓她胸口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些，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頸。那細膩的肌膚，在陽光下白得晃眼。
陳狗兒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，混合著女人特有的體香，鑽進他的鼻子裡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那是生理反應。
但他沒躲。
他太餓了，也太冷了。
他接過窩頭，咬了一口。
白麵的，真香。
沈靜茹笑了，笑得很溫柔，伸手想摸摸他的頭。
陳狗兒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。
他的手太髒了，他怕弄髒她。
沈靜茹的手僵在半空，然後慢慢收了回去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失落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怎麼這麼怕人？”
陳狗兒沒說話，低頭啃著窩頭。
他怕的不是人。
他怕的是這種溫柔。
這種溫柔像一把刀子，能割開他心裡那層硬殼，讓他露出裡面最軟弱的地方。
第西天，第五天……
她天天來。
有時候帶兩個窩頭，有時候帶一把炒豆子。
她不逼他讀書，就跟他聊閒天。聊公社裡的趣事，聊縣裡來了放映隊放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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