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伸出那雙滿是凍瘡的手，開始挖掘。泥土很硬，像是被凍住了一樣。手指甲縫裡滲出了血絲，但他感覺不到疼。他的動作精準而高效，就像是經過了幾千次的訓練。
“這裡有硬塊……是根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刨開泥土，終於，一個黑褐色的根莖露了出來。
“這就是吃的。”他顧不上擦上面的泥，首接塞進嘴裡咬了一口。
“咔嚓。”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，緊接著是一絲淡淡的甜味。“苦……但是能飽肚子。”
陳狗兒狼吞虎嚥地嚼著。雖然口感像是在嚼木頭，但那股進入胃裡的充實感，讓他舒服得想嘆氣。
吃完貫眾，他又站了起來。
他的目光在樹林裡搜尋。“深秋的南方，雖然沒有野果，但是……”
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棵枯死的老樹上。樹皮己經脫落了大半，露出了灰白色的樹幹。在樹幹的縫隙裡，長著一簇簇黑褐色的東西，像是一隻只耳朵。
“木耳。”
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。
“黑木耳，性平，味甘。能補氣養血，富含膠質和蛋白質。”他爬過去，把那些木耳小心翼翼地摘下來，放進嘴裡。
生的木耳口感脆脆的，沒有什麼味道，但嚼起來很有韌勁。“蛋白質……膠質……”陳狗兒一邊嚼，一邊在心裡盤算著。
“這些雖然不能讓我立刻長壯，但是能修補我的身體。我的肺不好，總是咳嗽，木耳能潤肺。”
他像是一個精打細算的管家，在為自己的身體做打算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，來到了一條小溪邊。溪水很淺，清澈見底。溪底的石頭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圓潤，上面長滿了青苔。
陳狗兒蹲下身，看著水裡的倒影。
那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，頭髮像亂草一樣，臉上髒得看不出本來面目，只有那雙眼睛，亮得嚇人。
“我是誰？”陳狗兒看著水裡的倒影，突然問了自己一個問題。
“陳狗兒？”他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。
“不……我是那個來自未來的兵王，我是那個擁有未來記憶的陳狗兒。”
這種認知的錯位讓他感到一陣眩暈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水裡的倒影。倒影碎了，變成了無數片波光粼粼的碎片。
“不管我是誰，我現在都要活下去。”陳狗兒收回手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他繼續在溪邊尋找。“深秋的溪邊，應該有……”
他的目光鎖定在石頭縫裡。那裡藏著幾隻指甲蓋大小的螃蟹。
“溪蟹。”
陳狗兒伸手去抓。螃蟹揮舞著小鉗子，試圖反抗。但陳狗兒的手指靈活得像蛇一樣，輕輕一捏，就把它抓住了。
“溪蟹，性寒，味鹹。有小毒，必須煮熟才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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