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闆盯著陳狗兒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狗兒，你小子腦子到底怎麼長的？”
陳狗兒沒說話。
兩天後，胡老闆從縣城中學請來了兩個語文老師。
一個姓陳，瘦高個，戴眼鏡，看著挺斯文。他站在那兒，兩隻手抄在背後，打量著這個破破爛爛的廠房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一個姓李，矮胖，頭髮有點禿，笑起來挺和氣。他倒是東張西望，什麼都好奇，還湊到機器旁邊看了兩眼。
陳狗兒把兩個大綱遞給她們。那是兩個本子，每個本子都厚厚的，封面上寫著字。一本寫著《金刀門》，一本寫著《玉女劍》。
“陳老師，李老師，這是大綱。一本三千字的大綱，你們照著寫，寫成十萬字。一星期交稿。”
兩個老師接過大綱，翻了翻。
陳老師看了幾頁，抬起頭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這是……武俠小說？”
“嗯。”
李老師也湊過來看。他看著看著，眼睛亮了：“這情節……有意思！這個金玉兒，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陳狗兒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陳老師又翻了翻，皺起眉頭。
“狗兒，這書……能出嗎？”
“能出。胡老闆那邊印。”
兩個老師對望一眼。她們一個月工資西十塊，寫一本書能給多少錢？
陳狗兒像是看穿了她們的心思。
“一本五百塊。”
兩個老師愣住了。五百塊？那是他們一年的工資！
陳老師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她的手有點抖，大綱差點掉在地上。
李老師反應快一點，但嘴唇也在抖。
“狗兒……你、你沒開玩笑？”
“沒開玩笑。但有一條，不能署你們的名。”
兩個老師又對望一眼。不署名就不署名，有錢就行！
“行！我們寫！”李老師搶著說。
一個月後，牛棚己經裝不下那兩臺新買的印刷機了。
胡老闆把旁邊那間廢棄的倉庫也租了下來，打通了當廠房。老張和大劉各自帶了兩個徒弟，一人盯一臺機器，日夜輪軸轉。機器轟隆隆地響著，白天響，晚上也響，響得整個村子都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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