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上午數學，下午化學。”
“那你早點睡。別熬夜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又掏了兩毛錢。王嬸說這回不用了，電話是他打過來的，接電話不收錢。沈靜茹把錢放在櫃檯上，說了聲“應該的”，轉身走了。
王嬸在後面喊：“明天還有電話，我讓丫頭去叫你們。你不用自己跑過來等，怪熱的。”沈靜茹回過頭，說了聲謝謝。
那天晚上，兩個女人帶著孩子早早睡了。念和想並排躺在沈靜茹身邊，沈靜茹側著身子，手搭在唸的背上，輕輕地拍著。
周敏躺在裡側，想睡在她旁邊，小拳頭從被子裡伸出來，她輕輕地塞回去。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在床上，照在孩子臉上，白花花的。
“他說晚上看書，別看得太晚。”沈靜茹說。
“他那人，看起書來不要命。”周敏說。
“他什麼時候看過書？”沈靜茹笑了，“上課都睡覺的人，回來也不見他翻書。”
周敏也笑了。“那他說看書，看什麼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可能是師父給的拳譜吧。”
兩個人笑了一會兒，又不笑了。沈靜茹翻了個身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照在窗戶紙上，白晃晃的。
“明天考數學和化學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後天考英語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考完了就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又沒話了。念在夢裡動了一下，嘴巴歪了歪，沈靜茹輕輕地拍了兩下，他又安靜了。想睡得很沉，呼吸細細的，均勻的，像一隻小貓。
第二天中午，王嬸家的丫頭來叫了。沈靜茹去接電話，陳狗兒說：“數學考完了，簡單。化學也還行。中午吃了兩碗。”
沈靜茹笑了。“別吃太飽，吃太飽犯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下午好好考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掏出兩毛錢給王嬸。王嬸收了，說：“這孩子，考得不錯吧？聽聲音挺輕鬆的。”沈靜茹點點頭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第三天中午，沈靜茹又去接電話。這回陳狗兒的聲音比前兩天輕快了一些。“考完了。最後一門英語，簡單。”
沈靜茹愣了一下。“都考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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