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月光從門縫裡照進來，正好落在她臉上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嘴角翹著，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笑。
她低下頭，親了一下他的下巴，又親了一下他的嘴唇，輕輕的，像蜻蜓點水。他的手從她肚子上移上來，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她貼過來，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，不重，但很暖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她放在下面，動作很慢，怕壓著她的肚子。
“輕一點。”她說，聲音啞啞的。
他點點頭，低下頭，親了親她的眼睛，親了親她的鼻子，親了親她的嘴。她的嘴唇有點幹，但很軟。他的嘴唇從她下巴滑下去，滑過脖子，滑過鎖骨，滑過那件月白色內衣的領口。
她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他的手指勾住內衣的帶子，慢慢地往下拉。她沒有躲，只是閉著眼睛，睫毛顫得厲害，像受驚的蝴蝶。布料從她肩上滑下來，月光照在那片裸露的皮膚上，白得晃眼。
他低下頭，吻在那裡。
她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，手指頭抓住他的頭髮，沒用力，只是搭著，像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他吻得很慢，很輕，從鎖骨往下，一寸一寸地移。她的呼吸越來越重，胸口起伏著，像潮水，一下，一下。
她的手從他頭髮上滑下來，攥住了身下的床單，攥得緊緊的。她的嘴裡逸出一聲很輕的聲音，不是叫，是哼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她閉著眼睛，嘴唇微微張著，臉紅得像著了火。
他繼續往下。
她的身體在他的唇下一點點軟下來，像被火烤著的蠟。她的手從床單上移開，又抓住他的頭髮，這回用了點力，像是在抓什麼救命的東西。她的呼吸斷斷續續的，一下長，一下短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節奏。
“狗兒……”她叫了一聲，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。
他沒有應，只是繼續。
她的腿動了一下，膝蓋抬起來，又放下去，又抬起來。她的身體開始輕輕扭動，像躺得不舒服，又像是太舒服了。她的手指頭在他頭髮裡攥緊又鬆開，攥緊又鬆開，反反覆覆。
後來她忽然不扭了，整個人繃住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她的嘴裡逸出一聲長長的、悶悶的聲音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。她的手攥著他的頭髮，攥得死緊，指甲都掐進了頭皮裡。
他停下來，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她癱在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那件半褪的內衣堆在腰上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照出細細的汗珠，亮晶晶的。她閉著眼睛，睫毛溼溼的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一條擱淺的魚。
他爬上去，躺在她旁邊，把她摟進懷裡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還在喘，手搭在他腰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的呼吸才慢慢平下來。
“你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啞啞的，“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？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。
她也沒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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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從門縫裡照進來，那道光移到了床腳，照在她的腳踝上，白白細細的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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