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他說過打分的事？”周敏忽然問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“什麼打分？”
“就是他給你打分。一百分什麼的。”周敏的聲音帶著笑，“靜茹說的。”
林婉的臉紅了。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不肯出來。“她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們倆的事，她都知道。”周敏拍了拍她的手，“她說你告訴她了。”
林婉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，看著周敏。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敏笑了，“靜茹說的時候，我也聽見了。”
林婉又把臉埋進枕頭裡。周敏笑了一聲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“睡吧。”
西正房裡，沈靜茹坐在床沿上。陳狗兒坐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沒看，放在膝蓋上。兩個人並排坐著，誰也不說話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地上的青磚上，白花花的。沈靜茹側過身，面朝他，手搭在他胸口上。他伸手把燈關了。
黑暗中，她摸索著把他的衣釦解開。她的手貼在他胸口上，涼涼的，過了一會兒變熱了。她低下頭，嘴唇貼在他胸口上。他的呼吸重了，手攥著床單，攥得指節發白。她抬起頭，嘴唇貼在他耳朵上。
“林婉說，讓我過來。”她說。
他沒說話。她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，輕輕的。
“周敏也說，應該的。”
他還是沒說話。她翻過身來，壓在他身上。她的手抱住他的頭，手指頭插進他的頭髮裡。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，舌頭伸進去，攪著，纏著。
他摟住她的腰，她哼了一聲，不是悶哼，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軟軟的，糯糯的。她抱著他，臉貼著他的臉，嘴唇貼著他的耳朵。她的呼吸噴在他耳朵上。
過了很久，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，手指頭在他背上輕輕地摸著，有一搭沒一搭的。
“今晚，”她忽然說，“我能打多少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林婉說你給她打分。一百分。”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，“我呢？”
他沒說話。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每次都是一百分。”他說。
她愣了一下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把臉埋回去，不說話了。他摟著她，她靠著他。窗外的月亮慢慢移過去，照在床頭的文竹上，葉子綠得發亮。
她的呼吸慢慢勻了，手搭在他胸口上，攥著他的衣角，攥得緊緊的。他低頭看她，她己經睡著了。
睫毛很長，鼻樑挺首，嘴唇微微張著。他看了她很久，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她動了一下，嘴巴歪了歪，又睡過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來的時候，他己經不在床上了。她穿好衣裳，推開西正房的門。天井裡的七石缸映著灰白的天，水面上漂著一片落葉。
灶房裡有動靜，鍋鏟碰鐵鍋的聲音，水舀子碰到缸沿的聲音。她走過去，站在灶房門口。沈靜茹在灶臺前忙活，周敏在燒火，林婉在切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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