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遊河
沈靜茹說去坐船，在通濟橋碼頭。周敏說好，林婉說好，表姨說好。念聽見“船”字，從東廂房跑出來，搖搖晃晃的，跑到沈靜茹跟前，抓住她的褲腿，仰著頭看她，嘴裡叫著：“船！船！”叫得不是很清楚，像是“轉、轉”，但誰都聽懂了。
沈靜茹把他抱起來，他摟住她的脖子，臉貼在她臉上。想跟在唸後面，走出來，站在林婉跟前，伸手抓住她的衣角，也仰著頭看她。林婉蹲下來，她鬆了衣角，伸手摸林婉的臉。林婉沒躲，讓她摸。她摸了一會兒，笑了。
通濟橋碼頭在橋東邊，石階伸到水裡，長著青苔。碼頭上停著幾條遊船，木頭船，篷子是竹編的，刷了桐油，黃亮亮的。船不大，能坐七八個人。
船老大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黑瘦黑瘦的，戴著草帽，嘴裡叼著煙。他看見一家人走過來，把煙掐了，站起來。“坐船？繞一圈，一個人五毛錢，小孩不要錢。”沈靜茹說坐。船老大把船拉到碼頭邊，扶著沈靜茹上船。
沈靜茹上了船，轉身接念。念不幹，身子往外探，要看水。沈靜茹把他抱在懷裡，他趴在船邊，往下看。水清清的，能看見底下的石頭，還有魚，小小的，銀白色的，在水裡轉。
念伸手去撈，夠不著，急得叫。陳狗兒把他接過去，他趴在陳狗兒腿上，繼續看魚。
周敏上了船，坐在沈靜茹旁邊。想不坐，要站著，扶著船邊，往下看。
水裡有魚，她看見了，指著叫：“魚！魚！”叫得比念清楚，聲音軟軟的，糯糯的。周敏把她抱起來，她趴在周敏肩膀上，眼睛還盯著水面。
林婉上了船，坐在周敏旁邊。表姨最後上船，坐在船尾，把布包放在腳邊。船老大撐了一篙，船離了碼頭，晃晃悠悠的，往江心去。
念不怕，趴在船邊看水。想也不怕，坐在周敏腿上，眼睛滴溜溜地轉。船老大撐著篙，船沿著姚江慢慢走。
兩岸是老牆，青磚黑瓦，牆上長著青苔，牆頭爬著牽牛花，紫的，粉的，白的，一串一串的。
念指著牽牛花叫：“花！花！”沈靜茹說嗯，花。他又指著水裡的魚叫：“魚！魚！”沈靜茹又說嗯，魚。他不叫了，趴在船邊，看魚。
船過了舜江樓，舜江樓立在古城牆上，飛簷翹角，灰瓦青磚，襯著藍天。船老大說，舜江樓是明朝的，好幾百年了。沈靜茹說知道。
船老大又說，王陽明小時候就在這兒玩。沈靜茹說知道。船老大不說了，撐著篙，船慢慢走。想不看舜江樓，看水裡的鴨子。
幾隻麻鴨從岸邊游出來，排成一隊，搖搖擺擺的。想指著鴨子叫：“鴨！鴨！”周敏說嗯，鴨。想不叫了，看著鴨子游遠了。
船到了龍泉山下，山不高，綠綠的，山頂有個亭子。船老大說，那是龍泉亭，龍泉井在山腳，王陽明小時候在那兒玩過。沈靜茹說知道。
船老大又說，龍泉井的水千年不幹，以前城裡的人都去那兒打水喝。沈靜茹說嗯。
念不看魚了，仰著頭看山。山太高了，他仰著頭，身子往後仰，沈靜茹扶住他。他看了一會兒，不看了，又趴著看水。
船掉頭，往回走。太陽照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。念伸手去抓光，抓不住，急得叫。
陳狗兒把他的小手握在手心裡，他不叫了，趴在陳狗兒腿上，不動了。想睡著了，靠在周敏胸口，小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細細的。
林婉看著兩岸的老牆，看著牆上的牽牛花，看著水裡的魚，嘴角翹著。沈靜茹看著她，也笑了。
“好看嗎？”沈靜茹問。
“好看。”林婉說。
“比寧波的月湖呢？”
林婉想了想。“不一樣。月湖安靜，這裡熱鬧。”
沈靜茹點了點頭。船到了通濟橋碼頭，船老大把船靠好，扶著沈靜茹上岸。沈靜茹上了岸，轉身接念。
念不睡了，眼睛睜著，看船，看水，看碼頭上的石階。陳狗兒把他抱上岸，他站在碼頭上，不肯走，還要看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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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口門在站婉林，邊旁在坐敏周，上沿床在坐茹靜沈。了著睡裡籃搖在，了累玩想和念。飯做去姨表，家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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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下掉淚眼讓沒，睛眼眨了眨勁使。了紅眶眼，著吃著吃，吃頭低。湯碗一了盛給敏周，牛塊一了夾婉林給茹靜沈
。著翹都角的人個兩但。湯喝頭低，看沒也敏周。魚塊一了夾己自給，看沒茹靜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