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狗兒看著那個日曆，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他想起她以前的樣子——他碰她一下她都臉紅。現在她會在白天就把門關上，拉上窗簾，把他按在床上。
“你怎麼變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變。”她說，手解著他的扣子，“就是想快點要個孩子。”
“這麼急？”
“嗯。我三十六了，再不要就來不及了。”
他沒再說話。她把他推倒在床上，趴在他身上。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，呼吸噴在他皮膚上。
月亮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她的身體挨著他的，慢慢磨著。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，從他的胸口摸到他的小腹，又從小腹摸回胸口。
他摟著她的腰，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角。兩個人都沒說話，只有呼吸聲，越來越重，越來越燙。
後來她仰起頭，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。然後她軟下來，趴在他身上，喘著。
有一天晚上，做完之後，她趴在他胸口上，手指頭在他身上畫圈。
“狗兒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孩子會長得像誰？”
“像你。”
“像你好。你好看。”
他笑了。她在他胸口打了一下。
“笑什麼？我說真的。你好看。眼睛好看，鼻子好看，嘴巴也好看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她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的臉紅紅的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也好看。”他說。
“我以前不好看。”
“以前也好看。”
“騙人。”
“真的。第一眼看見你，就覺得你好看。”
她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低下頭，把臉埋在他脖子裡。
“你那時候才二十歲。”她說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三十西。你一個小夥子，覺得一個三十西歲的女人好看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就是覺得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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