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抱到床上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床上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她躺下來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眼睛看著他。他壓上去，手撐在她兩邊，低頭看她。
她伸手摸他的臉，手指從他額頭滑到鼻樑，到嘴唇，到下巴。她的手停在他喉結上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你小時候，瘦得跟猴似的站在院門口。現在長這麼大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比我高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吻她。
她閉上眼睛，手攥著他的衣角，攥得指節發白。他的唇從她嘴角滑到耳朵，輕輕咬了一下。她渾身一顫，嘴裡漏出一聲輕呼。
“咋了？”
她搖頭，臉埋在他脖子裡。
他一路往下吻。吻她的脖子，吻她的肩膀，吻她的鎖骨。她的呼吸越來越重，手攥著他的頭髮，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。他吻到那月白色內衣的邊緣，停了一下，用嘴把它往下扯了一點。她整個人彈了一下，嘴裡逸出一聲輕呼，很短，很輕，像是沒忍住漏出來的。
後來就亂了。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衣裳，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，白花花的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他開始的時候，她皺了皺眉，咬著嘴唇，沒出聲。他停下來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不舒服？”
她搖頭，眼眶紅了。“是你的，就舒服。”
她不是在說謊。這一次真的舒服，可能是他太會了，也可能是她心裡有了他，身體就跟著聽話了。她感覺自己在慢慢開放，像一朵花，在夜裡，對著月光，慢慢綻放。他是那個賞花的人，不急不躁，等著她開。
後來她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。她感覺自己像一片葉子，在水裡漂著，浮浮沉沉。有時候被浪頭打上來，喘不過氣；有時候又沉下去，什麼都不想，什麼都不怕。水是暖的，一首暖到心裡去。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又軟又顫，不像自己了。她想忍住，忍不住。她想讓他停下，又捨不得。
他好像什麼都懂。她只要輕輕哼一下，他就知道。她只要哼一聲，他就知道。有時候她還沒想，他就做了。好像她身體裡的每一個秘密，他都知道。
她活了三十五年，在狗兒那裡知道了，原來這種事可以是這樣。不是敷衍，不是應付，不是完成任務。是真的被人疼，被人愛，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。
後來她哭了。
不是因為難受，是因為那種感覺太好了。好得讓她她陶醉，怕醒來，怕天亮，怕時光太短。她活了三十五年，從沒有人這樣對過她，只有他，是真的把她當女人看，當寶貝看，當自己的命看。
他停下來，把她臉上的淚吻掉。
“哭什麼？”
她搖搖頭，把他抱得更緊了。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的，穩得很。那心跳像是一隻手，把她那些亂糟糟的東西都按住了。
“狗兒。”她悠悠地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那天晚上你從村口把我扶回去，你給我敷藥，熬藥。你蹲在我面前，把我胳膊上的淤青一點一點敷上藥泥，涼涼的，輕輕的。你臉上的表情，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孩子。你像一個大人，一個見過很多事的大人。”
陳狗兒沒說話。
“那天晚上你讓我睡你的床，你自己去偏房睡。偏房只有一張木板床，上面鋪著稻草。你蓋著一件深藍色的確良外套，硬邦邦的，一點都不暖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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