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往回走，走到岔路口，又往右邊那條矮洞進去。矮洞更窄，只能側身擠過去。洞壁上磕磕絆絆的，衣服蹭了一身灰。走了幾分鐘，忽然聽見水聲——滴答，滴答，從頭頂落下來的。
手電照上去，頂上有一道裂縫，水從裂縫裡滲出來，一滴一滴往下落，在地上砸出一個小水坑。小水坑旁邊有一道淺淺的水渠，像是有人鑿出來引水的。他想，幾百年前的採石工人，大概就是靠這滴水解決喝水的。
他沿著水渠走了幾步，前面又出現了一個岔口。一個往左，一個往右。他停下來，想了想，沒再往前走。這裡面太大了，一個下午根本走不完。
他拿出手電，照著本子，在上面畫了幾筆，記下方向：左洞通大廳，右洞有水。然後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來。
不對勁。他進來的時候是從左邊第一個岔口進來的，剛才從水潭那邊回來，拐了兩次彎，右手邊摸到了一面溼漉漉的石壁，左邊的通道似乎比他印象中窄了一些。他把手電照著地面，地面上有碎石，看起來和別的地方差不多。
他站在原地，沒有往前走。手電光在黑暗裡晃了一下。他想起老張說的——“怕迷路出不來”。
他把手電舉高一些，往前後照了照。前面和後面長得一樣，兩邊的石壁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他閉上眼睛，把進洞時的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左拐，走二十步，左拐，走三十步到大廳，從大廳右手邊進去，首走五十步到水潭。回來的時候，應該是從水潭出來，在大廳的出口往右拐，然後又拐了一次。
他睜開眼睛，把手電照在地面上。低頭看腳印——地面是石頭的，哪來的腳印？
他站了一會兒，把呼吸調勻。練了這麼多年太極拳，心神早就穩了。他不急不慢，朝一個方向走，一邊走一邊摸牆壁，走到岔口，再摸另一個牆壁。他彎下腰，在地上撿了幾塊碎石，在每個岔口的地面上擺了一個箭頭標記。
走了大約十分鐘，前面出現了光亮——洞口到了。
他鑽出來，陽光刺眼。老張還蹲在洞口外面，手裡那根菸早抽完了，菸頭夾在手指頭裡。他看見陳狗兒出來，站起來，把菸頭揣進兜裡。
“進去了快一個鐘頭了。我還以為你走丟了。”老張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，“咋樣？裡頭大吧？”
陳狗兒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大。裡面岔道很多，有的地方沒走完。”
老張點了點頭。“我小時候進去過一次，走了沒多遠就退出來了，怕迷路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這洞窟多少年了，沒有人全走透過。老人說，有人進到最裡頭，走了半天都走不到頭。到底有多大，誰也不知道。”
陳狗兒看著山坡上那些洞口，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。
蒼水廟、衣冠冢、兵營遺址、洞窟群，一天只看了一半。他抬起頭看了看天，太陽己經偏西了，光線開始變暗。
“明天再看灘塗。”他說。
老張沒問灘塗是幹什麼的，把木棍扔在路邊，拍了拍手。“明天還叫我？”
“還叫你。”
老張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回走。陳狗兒跟在後頭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沿著碎石路下山。走了一會兒，老張忽然開口，沒回頭。
“以前來的老師，沒一個人問過這些東西。你是頭一個。”
陳狗兒沒接話。
“你問這些，是要幹什麼？”
“不幹什麼。先看看。”
老張不再問了。
回到學校，天快黑了。陳狗兒在灶房裡熱了中午剩下的飯，就著鹹菜吃了。吃完飯，他在煤油燈下翻開筆記本，把今天記的東西重新抄了一遍，字寫得工工整整。
”。復恢敢不民村，年餘十二斷中拜祭後以舊西破。碑新立需，碑無墓猴義。辨可文碑，在尚碑墓冢冠。存尚牆，塌坍頂屋：廟水蒼“
”。闊開野視臺瞭。地鋪石青，好完基地廳事議。存尚牆分部，整完本基基牆。臺瞭、房庫、井水、房灶、廳事議、舍兵、門寨、牆寨，畝十西約地佔：址營兵“
”。窟此盡窮人有未從，代代世世民村。測勘步一進需，知未模規總。水有域區別個，好良風通，燥乾。隔相壁薄以仍分部，連通己分部。口風通多、潭水多、廳大多、道岔多部，十下不口。作勞此在匠工石採的計千以數，代西清明元宋。宮迷的鑿開中山在匠工石採代歷是而，窟一單非並：群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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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址 章二第 卷五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