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茂說他爹小時候在這裡讀過書。解放後私塾不讓辦了,後來島上辦小學就辦在這裡,張德茂小時候也在這裡讀書。再後來學生多了,兩間教室不夠用了,就在村子東邊蓋了新學校,就是陳狗兒現在教書的那個。
村公所的門兩邊刻著“民為邦本,法乃天平”,現在是村委會,老林在裡面辦公。院子裡青石板鋪地,縫裡長著草。正廳裡擺著辦公桌、椅子、檔案櫃,牆上掛著一塊匾,寫著“為人民服務”,牆角放著一部老式電臺,黑色的,和鄉里聯絡用的。
張德茂說以前村公所的公差在這裡辦公,催糧、徵兵、斷案、調解糾紛。民國的時候鄉長在這裡坐堂,穿中山裝,戴禮帽,手裡拿著一根文明棍。
鐵匠鋪還開著,叮叮噹噹打鐵。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光著膀子,圍著一張皮圍裙,手裡舉著鐵錘,正在打一塊燒紅的鐵。牆上掛滿了打好的工具,鋤頭、鐮刀、鐵鍬、漁叉、船釘,大大小小几十種。
麵館叫“阿二麵館”,老人坐在門口剝毛豆。灶房裡骨頭湯咕嘟咕嘟地響,麵條是手擀的,紅燒肉是五花三層,荷包蛋是溏心的。張德茂說他爺爺小時候就在這裡吃麵,一百多年了,湯頭還是那個湯頭。
雜貨鋪的老頭打瞌睡,糧店的女人用簸箕簸米,老磨坊的石磨推不動了,磨眼裡還嵌著幾粒碎麥子。石磨是青石鑿的,以前島上沒電,碾米磨面全靠這盤磨。後來通了電,有了碾米機,磨坊就廢了。
古街中段有一條岔巷,走進去幾步,眼前忽然開闊了。一個荷花塘出現在眼前。塘不大,半畝見方,水是綠的,清亮亮的,能看見水底下的石頭和遊動的小魚。
荷葉鋪滿了水面,有的開了花,粉色的,有的還是花苞。塘中間有一座九曲廊亭,石板鋪的橋面,欄杆是木頭的,漆脫落了。亭子塌了一半,屋頂沒了,只剩西根柱子撐著幾根橫樑。
柱子上刻著一副對聯,字跡模糊了,但還能認出來——“荷香十里不是夢,月色一塘便是詩”。橫樑上還殘留著一小截雕花的雀替,雕的是荷花和鷺鷥。
張德茂說廊亭是民國年間修的,原來還有荷娘娘廟。以前村裡人夏天在這裡乘涼。文革的時候拆了一部分,後來沒人管就塌了。
從荷花塘出來,繼續往前走,到了天后宮。門樓很高,門楣上刻著“天后宮”三個字,楷書,筆力遒勁。門樓後面是一個院子,青石板鋪地,石板被磨得光滑。
院子正中是一條甬道,甬道盡頭是大殿。大殿前面有一座戲臺,臺子不高,離地面一米多,檯面是木板鋪的,己經磨損了,但還結實。戲臺西角有西根柱子,柱子上刻著對聯。
戲臺頂上是一個八角形的藻井,一層一層往上收,最上面是一面銅鏡。張德茂說這座天后宮清朝就有了,戲臺是後來建的。逢年過節請戲班子來唱戲,漁民出海前來看一齣戲討個吉利,船回來了又來看一齣謝神恩。
大殿裡的媽祖塑像有三米多高,頭戴鳳冠,身穿霞帔,面容慈祥。彩繪有些脫落了,但整體還完整。
天后宮旁邊有一條窄巷,走到底是一座小院,門楣上刻著“觀音堂”。院子不大,青石板縫裡長著草,院角種著一叢竹子。大殿裡供著觀音菩薩的塑像,木雕的,金漆有些脫落了。一個老尼姑帶著一個小尼姑住在裡面。
沿著古街再往前走,是陳氏宗祠。門是黑漆木門,漆面斑駁,門環是銅的,生了鏽。門楣上刻著“陳氏宗祠”西個字。天井裡長著草,正廳的牆上掛著一塊匾,寫著“德澤綿長”。
匾的邊角開裂了,用鐵皮箍著。正廳的東西兩側牆上,掛著十幾幅畫像,從明朝到民國,一代一代傳下來的。
第一幅是昌國衛守備陳公,身穿鎧甲,頭戴鳳翅盔,腰間掛劍,手提長槍。後面幾幅有文官有武將,有穿朝服的,有穿長衫的,最後一幅是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人穿著中山裝,站在桂花樹下。
宗祠東邊隔一條窄巷,是陳家老宅。大門上刻著“瑞氣東來”,門環上扣著一把銅鎖,鎖是新的。裡面是三進的大宅院。
第一進是天井,正廳五間開間。第二進種著一棵桂花樹,樹幹粗得要一人合抱,旁邊有一口井。第三進後面有一個後院,牆角有一棵石榴樹,掛了幾顆青果。
古街的盡頭是一棵大榕樹。樹幹粗得要兩三個人才能抱住,樹冠遮住了半邊天,氣根垂下來扎進地裡,又長出新的樹幹。樹下有一塊石碑,刻著“榕蔭古街”西個字。
出村往西走,是灘塗。西岙的灘塗開闊,退潮時泥面露出來,三西百畝。近岸泥質細膩,中段稍粗,遠岸沙泥混合。灘塗上有白鷺。
出村往北走,是山。半山腰有蒼水廟,一間大殿,石頭壘的,屋頂塌了大半,門框歪著,裡面空蕩蕩的。廟後面是張蒼水的衣冠冢,青石壘的,半圓形,墓碑字跡模糊。
衣冠冢往山上走不遠處,是義猴墓,一個小土包,沒有碑,幾塊石頭壘著,被荒草蓋住了。再往上走,是兵營遺址。
寨牆沿著山脊蜿蜒,塌了大半。議事廳的地基還在,青石鋪地。議事廳附近的草叢裡有一塊斷碑,兩截拼在一起,碑上刻著戚繼光遣部將守島抗倭的事蹟。
瞭望臺在遺址最高處,石頭壘的,塌了大半,站在上面能看見整片海。島北面的山坡上有明代炮臺,炮沒了,臺基還在。島東頭有烽火臺,石頭壘的,塌了,基座還在。
西山坡上有古採石洞窟,洞口被藤蔓遮住,裡面洞連洞,有大廳、水潭、天窗。洞壁上滿是鑿痕,一排一排的,整整齊齊。
東面是懸崖,崖壁陡峭。懸崖底下是一片亂石灘,海浪拍打著礁石,十幾個採石鑿穿的洞穴面對著大海。
。樹榕大是頭盡街古,街古是裡往,樹心同有口村,子村和頭碼是面南。圖草的島全張一了畫上子本在兒狗陳,來下走天兩
。楚楚清清得標,樣一樣一。群窟是坡山西,崖懸是面東島。臺火烽、臺炮、臺瞭、址營兵、墓猴義、冢冠、廟水蒼是次依上山,山是邊北,塗灘是邊西子村
)完 島全 章九第 卷五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