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人跟著做。步伐要連貫敏捷,起落無聲,身輕如貓。小陳走得最像貓,他的腳落地沒有聲音,身體輕盈得像一隻正在捕獵的貓。老周走得慢,但每一步都踩在方位上,古風道長看了點了點頭。
老林老婆走不動,古風道長說“你不用走五個方位,只走南方這一個方位就行”。她站在南方那個位置上,一步一步地做,右腳上步,左腳上步,弓步俯身,雙掌合攏,像貓捉老鼠。她的動作慢,但每一個動作都認真,做完一遍再做一遍。
沙老人環功走得極慢,但每一步都像貓一樣無聲。他的腳落地的時候,石板上的灰塵都不動一下。俯身、合掌、後仰、舉掌、轉頭、搜尋,動作連貫得像一隻老貓在院子裡巡視自己的領地。慧淨跟著他,她的身體比沙老輕,腳步更輕,走起來像一隻小貓跟在老貓後面,學著捕鼠的本領。
第十一勢,八仙慶壽功。
古風道長站定,雙手抱拳。
“此功透過吸天陽養氣,吸地陰養血,還真元養精,起強身益壽作用。又於行功時,兩手虎口相合形如‘八卦’,抱拳行禮時上肢屈曲又如‘八’字,且前後行走八個方位。動作姿勢優美,如八仙赴宴蟠桃盛會向王母娘娘慶壽祝福,故稱‘八仙慶壽功’,又稱‘禮拜修仙功’。”
他開始教動作。
“開始時做三個拱手禮。拱手既是左手抱右手,右手成拳,左手大拇指插入右手拳眼中。”
他做第一個拱手禮。左手抱右手,左手大拇指插入右拳眼,拱手上舉頭頂百會穴上方,然後躬身行禮。
“第二個拱手禮,拱手收回後轉肩,再上舉到人中穴位置,再躬身行禮。”
他做第二個,拱手舉到人中,躬身。
“第三個拱手禮,拱手收回後轉肩,再上舉到膻中穴位置,再躬身行禮。然後再一次拱手收回後轉肩。”
三個拱手禮做完,他開始走步。
“向前走西步,向後退西步。每一步有兩個拱手禮拜動作為一組。”
他左腳向左前方弧形上步,雙手左上右下分開,左手心向上,右手心向下。左肩帶手落指旋腕後收再前推。身體右後坐,左手由下向後、向上行,右手由後向上、向前向下行,兩手在胸前相合抱拳。左掌推右拳,形成波浪起伏的運動軌跡推向右側,步伐成左高僕步,身右轉頭左視,拱手行禮。右拳推左掌,推向左側,身體左擰成右插步,右轉頭向右視,拱手行禮。
一套動作做完,院子裡的人看花了眼。古風道長說:“這一勢動作多,但規律性強。先學會三個拱手禮,再學上步,再學退步。今天只學拱手禮,後面的明天再說。”
他帶著大家只練三個拱手禮。左手抱右手,上舉頭頂,躬身。收回,轉肩,上舉人中,躬身。收回,轉肩,上舉膻中,躬身。一遍一遍地練,練了二十遍。老李在小本子上畫了三個拱手禮的高度——頭頂、人中、膻中,標了箭頭。老周練得手痠了,甩了甩繼續練。小陳練得輕鬆,三個拱手禮做得行雲流水。
沙老做拱手禮,左手抱右手,左手大拇指插入右拳眼,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。躬身的時候,他的腰彎得很深,起來的時候很慢,但脊背是首的。慧淨站在他旁邊,做著同樣的動作,兩個人的拱手禮像是同一棵樹上的兩片葉子,形狀一樣,只是大小不同。
第十二勢,鳳凰展翅功。
古風道長雙臂展開。
“此功姿勢如鳳凰展翅高飛,回眸俯視,故稱‘鳳凰展翅功’。又因此功的作用能緩解身體在做功時所產生的陽興衝動,所以又稱‘大順功’。實為收功之法,主要在於緩解做前面諸功時身體產生的陽興衝動,起到煉精化氣的作用。將動作引向尾聲,逐漸轉入常態。因而此功能調神理氣,恢復平靜,對初學者尤為必要。”
他開始教動作。
“左右對稱做,動作相同,方向相反。一左一右為一次,做西次或八次。”
他先做左式。
“起式完成後,兩手手背相對,左分腳成左弓步,雙手左上右下分開,左手心斜掌向下,右手心反掌向上,頭回眸後視。”
他左腳踏出,成左弓步,雙手分開,左手向下,右手向上,頭轉向身後,像鳳凰回頭。
“左肩帶手落指旋腕後收再前推,左手心斜掌向下,右手心反掌向上,目視左手。”
他左手落指旋腕,收回,再向前推出,眼睛看著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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