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“青狼”刀鋒距咽喉不足三尺,他才微微側身,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左手手腕,想順勢把“青狼”的手腕擰斷,哪知“青狼”手中短刃落入右手,而被張逸扣住的左手卻是如泥鰍般從張逸手中抽出。
張逸一招落空,“青狼”己經站在十米開外,大虎也奔至他身前,望著在“青狼”懷中的“二虎”的屍首,蹭著“二虎”的身體,嗚咽不己。
“輕身術,縮骨功。想不到你練得這兩門極其難練的國術?但為何甘願做了劉家父子的打手,為虎作倀?”
張逸心中驚奇之下,不禁開口詢問“青狼”。
“打手?”
“青狼”低低重複了一遍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低頭蹭了蹭懷裡早己沒了呼吸的“二虎”,再抬頭時,眼眶赤紅如犬,嘴角卻扯出一抹慘淡的笑。
“龍哥救了我,給我飯吃,給我地方住,讓我和兄弟在這山裡想怎麼活就怎麼活……這世道,有口肉吃,有人不拿你當瘋子,就是恩主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青石,“你懂什麼?你這種坐在亮堂堂辦公室裡的有錢老闆,懂什麼叫‘甘願’?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抬手,指尖在“二虎”眉心輕輕一點,像是在作最後的告別。隨後,他將犬屍輕輕放下,動作溫柔得像怕驚擾一場淺睡。
“大虎。”
僅兩個字,那頭倖存守山犬立刻止住嗚咽,赤瞳死死鎖住張逸,喉嚨裡滾動著壓抑到極致的低吼。
“你剛才那兩槍,很快。”他盯著張逸,一字一頓,“但現在,你手裡那玩意兒,對我沒用了。”
張逸眉梢微挑。
他當然察覺到,“青狼”抽身而退的瞬間,氣息己完全鎖死他與刑海之間的所有角度。輕身術配合縮骨功,此人若存心遊鬥,尋常人拿著槍械還真難鎖定。
“可惜。”張逸淡淡開口,“你練的是逃命的本事,我修的是殺人的功夫。”
他慢慢將配槍遞迴給刑海。
這個動作,讓“青狼”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不用槍,你拿什麼?”刑海忍不住低喝。
張逸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腳下的大理石地磚,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細紋。
“內勁?”
“青狼”大驚失色,一臉駭然望著張逸,扯著“大虎”連退幾步。
“你也有內勁,但是遠不如我。”
“哼,那又如何,這世上能鎖住我的人,恐怕還沒出生,大虎,為“二虎”報仇。”
“青狼”說完,身影在原地消失,而那條守山犬仰首一吼,也是小跑幾步,雙腳蹬起,高高躍起。一人一狗以閃電之勢,撲向張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