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士校全體師生己列陣完畢,恭候聖閱。”
崇禎點點頭,登上看臺。
目光掃過校場的那一瞬間,他的眼神微微凝住。
不一樣。
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。
校場上,旌旗密佈,不是將校齋那種敷衍了事的幾面認旗,而是真正的戰旗,五色分明,上繡飛虎、熊羆、貔貅等猛獸圖形,在秋風中獵獵作響,旗下,八百餘名學員列陣而立。
他們沒有盔甲。
統一的青色短褐,腰束皮帶,足蹬麻履,乾淨利落,八百餘人站成八個方陣,橫看一條線,豎看一條線,斜看還是一條線。沒有人交頭接耳,沒有人左顧右盼,只有風捲旗幟的獵獵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馬嘶。
崇禎沒有說話,只是側頭看了楊嗣昌一眼。
楊嗣昌正望著校場,目光專注得近乎痴迷,那張常年繃緊的臉上,此刻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驕傲。
崇禎收回目光,心中己有了計較。
將校他是散養的,士校,他是真當孩子在養。
“開始吧。”崇禎道。
令旗揮動,鼓聲震天。
八百餘人聞令而動,方陣齊刷刷轉向,步伐整齊劃一。他們手中沒有兵器,但每一步踏下,都帶著一股子狠勁——那是將校齋那些錦衣少年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東西。
崇禎看得很認真。
他看方陣變換,看旗號排程,看佇列分合,看那些年輕的面孔在烈日下繃得緊緊的、汗珠順著下巴滴落卻紋絲不動。他們不如上午將校齋那般“英姿勃發”——沒有明盔明甲映襯,再好的精氣神也少了幾分耀眼。但崇禎知道,戰場上真正靠得住的,是這些人,不是那些花團錦簇的繡花枕頭。
方陣列畢,騎射登場。
士校的騎射與將校不同。將校的騎射,更多的是表演,是展示,是讓皇帝看的。士校的騎射,是操練,是實戰,是奔著殺敵去的。
崇禎看得出,那些縱馬馳過的少年,眼神和上午那些人不一樣——上午的勳貴子弟,射箭時多半盯著靶子,偶爾偷瞄一眼看臺,生怕皇帝沒看見自己;這些少年,眼裡只有靶,只有箭,只有那條必須踏過的箭道。
成績也比上午好看得多。
崇禎沒有細問,但報靶員的聲音此起彼伏,中靶的唱報宣告顯密集許多。
終於,到了火槍環節。
崇禎下意識地坐首了些。
二十把新銃再次被抬上來,彈藥箱整整齊齊碼在一旁。士校的學員列隊上前,動作利落得近乎苛刻——取槍、驗槍、裝彈、閉鎖,一氣呵成。崇禎看見負責發槍的教官偶爾會在一兩個人面前停下,低聲斥責什麼,那兩人便漲紅著臉,重新做一遍。
“士校的火槍操練,彈藥消耗不小,且子彈製作有限,所以平時訓練的較少。”
崇禎點點頭,沒有打斷。
打靶開始。
。績報唱聲高,間之位靶於梭穿員靶報。漫瀰煙硝,伏彼起此聲槍
”!環一十七“
”!環八十六“








